翻滚的面,仿佛要将自己嵌进这瓦罐里,“好了吗好了吗。”
卫芙蕖在一旁扯掉手巾,净手后连声感叹,说是她是新捡的灶猫,像是没吃过汤饼似的。
屋子内那两位洒扫的婶子才歇了手,就循着香味走进院子。
圆脸婶子直咂嘴,“这是做了什么好东西,闻着魂都要勾走了。”
另一个婶子笑着将手洗干净,“可不是嘛,光闻这味儿就知道鲜得很,难怪能将这灶猫给招来。”
卫锦云笑着回应,手里已经捞起面盛进瓷碗,卧着的鸡蛋颤
巍巍的,递到妹妹们手里。
卫芙菱使劲吹了吹气,将晃悠悠的蛋用筷子戳开,再搅合搅合,往嘴里送。她一向喜欢让半熟的蛋流进面汤里,再一块混着吃。
卫芙蕖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却在尝了后眉头挑了挑。
细滑的面条滑进嘴里,软韧带着点嚼劲,每根都吸足了汤味。
咬开卧在碗底的鸡蛋,内里的黄儿与汤混在一起,绵密的蛋香裹着虾的鲜味,暖乎乎地淌进喉咙。
蒌蒿烫得刚好,脆嫩里带着点清甘,嚼起来咯吱响。
“挺好吃的。”
她低着头,小声开口。
“蕖姐儿说话就是变扭。”
卫芙菱抬起吃得冒汗的脸,“你要想夸姐姐就好好夸嘛......姐姐做的汤饼,便是将那神仙佳肴给我,我都不换,就这样夸。”
“就你会说。”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几个人都被这她们逗得直笑。
两位婶子做洒扫这么久,倒是鲜少有主家让她们一块吃饭的,都是单独添好,坐到一旁吃。
眼下她们与卫锦云几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再逗逗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大不同的小娃娃,今日这活做得也算是快活。
两个妹妹埋头吃面,热汤把小脸熏得红扑扑。
卫锦云趁着这聊天的空当,笑着打听,“恰巧我想问婶子们个事,我们这平江府里头,哪儿买些锅碗瓢盆、针线布帛之类的物件最划算?我们这才收拾出来,连个床都没有,也该添点物什了。”
圆脸婶子将面条吸溜得呼噜作响,闻言答,“要我说啊,别去天庆观前和山塘那些铺子里挨宰。你往城外草市去,保准便宜。就说那娄河市集,周边乡户都把自家用不了的物件挑来卖,竹篮、陶碗都是实打实的价,不像城里铺子,总要多给你算几文钱。”
另一人也凑过来搭话,“可不是嘛,阊门那里的草市更全乎,布帛、麻线、铁锅......连做针线活的顶针都有得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