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嘴里那些术语啊布局啥的,但胜在,人家听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等着时不悔开路。
周围寂静如斯,时不悔抬头看向月亮,沉着眸,似乎在掐算着什么,嘴里念叨一堆江向阳听不懂的东西,手指飞动。
一阵阴风刮过,江向阳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他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风吹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垂在他脸颊旁。
轻飘飘的触感,像蚊虫,又像羽毛,江向阳摆摆手驱了两下。
那东西不大会儿又飘了回来。
垂在他左脸上,一动、一动的,搔得极痒难耐。
江向阳以为是飞虫,抬手就往脸上招呼——
“啪。”
结果一巴掌下去,没有预料中的爆浆感,借着月光,江向阳的指缝中,赫然躺着一截断纸。
而他的脑袋上,还有东西在动。
江向阳顺着往上一看,只见一个纸笼罩在自己脑袋顶上。
白色的,空心状,像个八角笼,八边分别垂下来一根须条,上头好像有什么图案还是字样的东西,看不太清。
江向阳揪起被自己拍断的那一根,仔仔细细查看上头的信息,磕磕绊绊念起来:
“太上立德,金童引路自东去……”
后面半截被自己拍掉了,江向阳重新换了一根,接着念:
“引魂宝幡……玉女驾鹤送蓬莱……”
黑灯瞎火的,下面还有些小字,江向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都看不清楚。
挨着换了好几条,在最长的那一截上头,才认出几个大字儿:
“世故显考张公讳永生之引魂……”
“我靠!”江向阳大惊失色。
飞速后退间,指着八角笼,扭头对准张彦生,结结巴巴道:“你,你爸……”
张彦生有点没太听清:“啥?”
“你爸的招魂幡!”
“我靠!”
张彦生学着江向阳,爆了句现代话粗口,听着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时不悔赶忙拿起刚才江向阳甩开的那条白幡,女人的哭丧声还在持续。
时不悔盯着土坯房,远处的夜鸮停在树梢,断断续续的啼叫声显得格外瘆人,跟那头的哭丧交缠,浓浓夜色中,一个比一个凄厉。
“走,进去看看。”
江向阳搓搓胳膊,紧跟在大哥身后,末了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白惨惨的招魂幡,挂在老槐树上飘摇,而他刚刚,就站在人家幡眼底下。
江向阳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实打实的晦气,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