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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好多人,好乱!
不知道往哪儿走了!
这可是真真儿的天子脚下,两眼一抹黑,哪里也不熟。
明月生怕犯了忌讳,准备找个向导,结果刚掀开车帘一探头,就跟好几个抄着袖子蹲在城墙根下的人对了眼。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几人旱地拔葱似的蹦起来,其中一人尤其矫健,第一个冲到马车前,然后转身以一副胜者的姿态冲同行们发出响亮的鼻哼,双臂张开做撵鸡状,“去去去!”
那几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散开,又回去蹲活儿了。
“姑娘!”得胜那人笑嘻嘻冲明月行了个礼,操着颇熟练的官话,仰头问道,“您去哪儿啊?方圆几十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来,你跟我说,”往东家那里乱凑什么!苏小郎把人叫到跟前,屈着一条腿看他。
见他衣裳虽然浆洗得泛白,但还算干净齐整,脑袋上也整整齐齐裹着头巾,不大像有虱子的样儿,苏小郎便道:“先给我们找家好客栈住下。”
“好咧!”那人乐颠颠转到另一边,试探性地望了苏小郎一眼,见他点头,才跳坐到车板子上,“直走!”
“可别打量着糊弄人,”苏小郎一抖缰绳,斜眼瞅他,“进城前我们都打听好了,只要那几家可靠的大店。”
“没问题!”那人张口报了几家,果然都是有名的,明月随便指了一家,叫他带路。
“您说的那几家都不错,也都是好地段,隔着不远。”那人滔滔不绝道,“有的是酒好喝,有的是菜好吃,可哪个背后也少不了能人,外人轻易不敢在那里闹事,你们年轻斯文,住在那里安心。”
除了贵,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
苏小郎也不闲着,用心记下路线,等下次再来,就不用再麻烦别人了。
来之前,苏小郎曾无数次幻想父辈心驰神往的京城会是何种景象,最初也确实有些好奇,可是看着看着,竟开始觉得枯燥。
就是大了点儿、人多了点儿、屋子高了点儿,可若论繁华,似乎也没超过杭州太多嘛!
出来讨生活的人都机灵,那向导见苏小郎神色变幻便猜着了,笑道:“不是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吧?”
苏小郎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算是默认了。
那人见多了这样的反应,不以为意,“再穷的地方也有富人,再富的地方也有穷人,穷人有穷人的耍处,富人嘛,有富人的归宿。咱们自这个门进,途经之处皆是些平头百姓,嗨,普通老百姓嘛,在哪不一样?都是凑合过着吧!谁还往门上贴金镶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