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一天比一天臃肿,夜间腿脚抽筋,频频起夜,最初他还算体贴,嘘寒问暖,可后来便烦了,抱怨我令他不得安睡。待我产后腰腹间皮肉松弛下垂,更许多次见他皱眉,他以为我没瞧见……”
她男人今年也才二十来岁,还是当家男主人身边的长随,手头颇有几个闲钱,怎么守得住!
香兰胡乱抹一把眼角,扭头看向孩子时,目光又变得温和而柔软,“这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t来的,也是我日后的依靠和指望,我当然不希望他以后还给人当奴才。”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看向春枝,眼底迸发出陌生又炽热的光,“可是春枝,我呢?我还年轻,我也是人,我就活该给人当奴才么?”
春枝脑中嗡的一声,“所以是你……”
所以是香兰本人想脱身!
第96章
明月到后院时,绣姑正教巧慧看账本,见她来,笑道:“你自己先坐,我先带她弄完这一截。”
“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玩,”明月说,“她们在前面说说姐妹俩的知心话,我不好听,过来避避。”
靠墙的院角围了一段小小的竹篱笆,里面养着几只鸭子,见有人来,嘎嘎叫了几声。
明月见旁边的几丛月季花,顶端两朵胭脂红的花开败了,便摘下花瓣喂鸭子吃。
过了约么一刻钟,巧慧将新帐本整理好,绣姑检查一回,“得了,玩儿去吧!”
巧慧笑嘻嘻站起来,先向明月问好,“明姐姐好,我把这些账簿子收拢好了就去给你沏茶。”
说完便抱着账簿进去了。
明月便对绣姑夸赞道:“这孩子,瞧瞧,越发有章程了,很有些大姑娘的意思了。姐姐,你日后可等着享福吧!”
“都是先生教得好,”绣姑也是得意,胡乱谦虚几句又忍不住自卖自夸,“不过她确实回回考试都是甲等,先生也夸呢!”
明月过去拿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也不看谁生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绣姑捂嘴乐,“那是。”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笑完了,巧慧也从里面端着托盘出来,将茶壶和茶杯都放到树荫底下的石桌上,又要去提热水,被绣姑拦下,“你小孩子家家的,力气小,哪里提得动,在这里跟你明姐姐说话吧,我去提。”
“哎!”巧慧脆生生应了,“那您自己也当心,别烫着了。”
明月看着母女二人说话,又是艳羡又是赞叹,“跟你娘学了多久了,如今怎么样了?”
十岁的姑娘,好似春日里刚抽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