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笔大笔的银子只进不出,浑似貔貅一般。
既如此,买房置地倒不错。
不过……她突然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也许是手头太过宽绰,她开始不大在意银子,以至于有点儿被张六郎牵着走了。
城内的房舍,本就可有可无,可看张六郎这个架势,俨然已经替她谋划起将来了!
明月不喜欢旁人替她做主,谁也不行。
这很不好。
“那些都是买下来之后的事,”明月垂下眼帘笑了笑,摆摆手,“要不要买还不晓得,先不忙说。”
张六郎笑容一滞,旋即笑得更殷勤,“对您来说,这点银子还算银子么?九牛一毛罢了,换个自在,值了!”
明月斜倚在软枕上,闻言似笑非笑道:“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啊,穷怕了,抠得很。”
她曾挨家挨户上门兜售布匹,如今风水轮流转,也有人上门兜售房屋来了。
可买匹布多少钱,买座房子多少钱?张六郎此行究竟是觉得自己年轻肤浅好糊弄呢,还是熟客,可以随意宰杀?
张六郎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讪讪道:“挣钱不易,应该的,哈哈,应该的。”
见明月眼睛都不往自己身上瞥,张六郎难免生出几分黯然:
果然岁月不饶人,若早几年,只消他一笑,多的是女眷慷t慨解囊……
眼见明月不作声,空气安静得近乎尴尬,张六郎忙硬着头皮打圆场,“今日过来,也不为别的,想着有日子没见了,怪想您的。再一个,那房子确实好,您之前那样照顾我的生意,如今有了好东西,我自然也头一个想着您。您若不喜欢,我才好再卖给旁人……”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奉承中混着六分真,四分假,叫人分辨不清。
想吗?确实是,但明月觉得比起自己这个人,张六郎大约更想自己兜里的银子。
可他是生意人呐,就跟自己一样,生意人想银子天经地义!
明月不是不理解,但很不愿意熟人拿自己当肥猪宰,既想赚钱,又满口为她好……
见明月还是不说话,张六郎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明月是他这几年经手过的最慷慨最爽快的客人之一,一旦得罪了,失去的不仅是她,还有可能蔓延到与她同一圈子的其他豪商。
一想到这种可能,张六郎就恨不得时光倒流。
他绞尽脑汁想着补救的法子,可思来想去,无计可施,索性一咬牙,坦诚相待,“当然了,您若能照应照应我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