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没出正月呢,要不我给您唱个曲儿?“
“那倒不必,”明月没有作践人的癖好,赶在张六郎起身亮相之前开口,又示意他放松,“你我相识年岁不久,但都知道彼此什么脾气,也算朋友一场,以后有话不妨直说,在外打拼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这也没什么。别绕来绕去的,生分了。”
她照顾别人的生意,那人就得念她的好,记她的情,来日要还的,而不是像今天这样,自己掏银子,反倒要欠别人人情。
“是,是,”张六郎汗颜道,“是我心急了,瞧这事儿办的!”
话糙理不糙,提前把话说开了挺好。
是他得意忘形,觉得明月和气好说话,近来才出了大风头,眼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说不得就不会拒绝。
可他偏偏忘了一点,他以前的接触的多是风月场上往来惯了的客人,那类人平生最好面子,只要被架起来,哪怕不喜欢的东西,为了面子也会咬牙忍下来。
但明月不一样,她是真正自己一点一滴打拼起来的,面子这种东西能当银子使吗?
且不说张六郎心中作何感想,这件事也给明月提了个醒。
她不可能每见到一个人就去解释自己的靠山,所以在外面的人看来,她就是个年轻的暴发户,一时撞大运赚了大钱,怀抱重金招摇过市,势必会引来许多比张六郎更坏、更别有用心的恶棍。
日后她要更加警惕,绝不能被别人三言两语的奉承话带跑偏。
两人敞开了说话,气氛终于渐渐回暖。
张六郎连着喝了好几口茶整理心绪,这才听明月在那边慢慢道:“在城内置办宅院,倒也使得,只是你需得先打听清楚了,那些人愿不愿意搬走,有没有不省事的,免得来日我定了主意了,却又听见谁坐地起价。”
经过方才那一出儿,张六郎还有什么可说的?连连点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这是其一,”明月想了下,揉揉眉心,“自己拾掇着实太繁琐了些,我没那么多闲工夫,你额外也帮忙搜罗着,看有没有如明园这般旁人收拾好了的。”
老实讲,她自认于营造一道并无多少天赋,眼光也没好到哪里去,若叫她从头开始拾掇,保不齐要闹成什么烂摊子。而且改建房屋绝非易事,要想气派好看,没个三两年功夫是不成的,还不如捡现成。
见她还愿意让自己去做,张六郎喜不自胜,满口应下。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他果然卯足了干劲去找,几乎将整座杭州城都翻遍了。
转眼到了春末夏初,张六郎将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