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里飘荡,他感觉有灵力涌入身体,他开始出现幻觉,不然怎么能听见有人叫他师兄——
“师兄瘦了。”“师兄为什么不信我。”
“我处处护师兄周全,师兄却信任一个捅你刀的男人。”
“师兄目的达到,剜我灵核痛快么。”
“师兄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师兄……”
陈景殊没醒,做了乱七八糟的梦。后来梦见路成舟来探望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景殊放心,九华山一切安好,师尊安好,师兄弟们也安好,你静心养病,我先回了,九华山等你。”
第二晚,相同的梦如约而至,这会儿路成舟不仅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也变得凄惨:“景殊,你安心养病,我先回了,九华山等你。”
原来不是梦,陈景殊模糊地想着。
直到第三晚,路成舟又来趴他床头,说了同样的告别之言。陈景殊忍无可忍,从混沌里艰难抽离,掀开眼皮,气若游丝:“你、你昨晚不已经回去一次了么?”
谁知他刚睁眼,一声冷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拿下。”
地上的路成舟哭得更伤心了,被魔修们五花大绑拖走了。陈景殊清醒以后再沉睡就难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守在床侧的殷诀快速攥住手腕,强行封印六脉,阻断他陷入自闭。
陈景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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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明天
第七十三章 水凉了,加热水
陈景殊仰卧榻上,慌慌的心凉凉的,这回下策也没了。
他自我封闭多日,不进药食,体内空虚,原本只是头晕乏力,此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陈景殊悲伤一会儿,强打起精神,搜肠刮肚一番,回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他做好准备,可出乎意料,殷诀不再逼问他,屏退众人后端起药,把他轻轻圈在怀里,一口一口喂药,喂完药又喂吃的,冷峻的黑脸汗如雨下。
汗如雨下……?
陈景殊懵了片刻,才发觉四周温度有变。魔族的寝殿依旧宽敞而阴森,他的身底下却铺了软枕锦褥,不远处的窗台上也摆满了花草,随风飘来清新味道,吹散原本的血污冷锈气。墙壁和桌前不知何时悬了长明火烛,将之前暗沉沉的房间照得明亮,屋中央放了炭火盆,烧得噼里啪啦。
见状,陈景殊更悲伤了,他居然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炎炎夏日盖着两层棉被都觉得冷。
喂完吃的,殷诀仍是没有离去,守在床侧,从早呆到晚,除去喂药时与他有身体接触,剩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