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水波不兴。陈问在竹苑外踌躇了一会还是没敢进去,毕竟战前那么信誓旦旦,结果却是不尽人意,他有再厚的脸皮也抵不过。
陈问蹲下随手抓起几颗小石子,数完一个扔一个,“去、不去、去……”
小石子咕噜噜地滚到一旁被一双长靴挡住去路,“陈仙君是来找我吗?”
陈问闻言抬头,反射性起身顺便将剩余的石头抛下,“对啊,你怎么出来了?那孩子怎么样?”
翟桃花端着一个木盆,衣袖上还沾着点水渍,温和道:“我出来倒水,他已经没什么事了。”
陈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只不过他受的刺激太大,脑子忘了一些东西。”翟桃花有些愁眉不展。
陈问倒退一步深深向他鞠了一躬,“我深感惭愧,今儿这事罪我,人没抓着还让两个小孩受了伤。”
翟桃花赶紧放下盆扶起他,“陈仙君莫要自责,我也没料到这人的修为竟能在短短几个月增长到如此地步,他如今要找上我,我是万万不能逃走了,还是多亏陈仙君。”
被他这么一说,陈问的内疚更多了,颇有些羞赧道:“你就安慰我吧。”
“咚——”屋内骤然传出一道巨响,翟桃花闻声快步走回室内。
陈问看他走得急落下了木盆,顺手帮他捡起来放回院内的石桌上。陈问动作极轻地撩开帘子,只见一矮桌倒在地上,而少年窝在翟桃花的怀里,双手紧紧拽着他腰间粉衣。
翟桃花软声问道:“你还记得什么事情吗?”
少年摇摇头道:“只记得自己姓贺。”
翟桃花摸摸他的头问:“唔……那你可愿拜入我的门下?”
“门下?”少年抬头不解地问,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翟桃花解释:“就是拜我为师的意思。”他害得这孩子差点没了性命并且还丧失了记忆,少年又无父母,拜他为师也是他想出的一个好的补偿办法。
“真的吗?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少年双眼发亮就要起身做拜师礼。
翟桃花拦住了他,“跪下就不用了,你身子还未好。你既不记得自己的名氏,我给你取个新名如何?”
少年激动地盯着翟桃花道:“请师父赐名。”
翟桃花想了一会说:“微生病苦随缘了,就叫贺生微,如何?”
“贺生微。”少年重复了一遍,然后用力地抱住翟桃花,啜泣道:“我有名字了,贺生微、贺生微。”
陈问在旁目瞪口呆,“你给他取什么名?”
少年抬起带有泪痕的脸,用绿眸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