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泥菩萨过江,化得干干净净。
黑雾沿着枪身蔓延至枪头,陈问面上不急,左手运出火焰,火焰又借着黑雾烧回去,小时不得不将镰刀往地上一打,刹那间,黑雾里衍生出百鬼。
雾中鬼将火焰吞噬,而它们也在火焰的焚烧中魂飞魄散,可以说是用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来抵抗业火。
两人再度贴身,镰刀横喉,枪尖锁肩,寒光交错,打得不可开交。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人之间还是没有分出胜负,陈问迟迟不能下死手,正是这样的迟疑,让事情迎来了爆发。
天空中的乌云突然散开,灰扑扑的日空竟反常的显露出一丝光芒来,它似是缓慢地铺出一条白路到人间,但众人并没有感觉到温暖,而是寒冷,那是骨头里渗出来的冰寒。
“哈,哈哈,哈哈哈……”小时狂笑起来,“我不和你打了,你就绝望地看着他们等死吧。”
阵内没受蛊毒控制的修士,拼命的从里头进攻阵法,试图从里面击破逃出去。只是小时又怎会如他们所愿,控制着中木偶蛊的人攻击他们,众修士不得不回挡,实在是分身乏术。
那束光马上就要降临,陈问没法,只能飞身于阵上空以灵力抵挡。
小时冷眼相待,“别做无用功了,再这样下去呢只会灵气耗尽而亡。”
陈问咬牙说:“不试试怎么不知道。”
须臾之间,祁渡踏着飞步移至陈问的影子上,他注视着陈问的身影高喊:“想要破阵,最好是里应外合。”
陈问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想里应外合,首先得将那些中蛊之人的蛊解了去才行,可是解蛊之法又得要下蛊之人的真名实姓,但他并不知小时的真名姓,真真是难办。
祁渡知他所忧虑,道:“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存在于世间,必能在某个地方找到关于它的蛛丝马迹。”
陈问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不出来,焦躁得胸口仿佛积攒着一团气,呼不出散不开,脑里的思绪乱成一团线,剪不断理还乱。
“陈问,别急,别急,陈问……”祁渡连出声抚慰,温柔的声音似沁泉缓缓流入陈问的心中,他烦闷的心慢慢静下来。
陈问闭上双眼,从与小时初遇的那一天开始回忆,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细节如白驹过隙般掠过,但陈问抓住了,虽然不能确定这个名字是不是小时的真实姓名,但他现在只能赌一把。
“阴平时。”
陈问:“你的真实姓名不叫庄重一,而是阴平时对吧。”
阴平时的表情僵住,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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