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们的重逢,毕竟有高中有大学的朋友,毕业之后都忙碌,几乎凑不到一起,好不容易借这个由头见面,当然要聊聊,但没想到只是一两轮,心中便浮起了厌倦。
她和秦静风说起这事,女人偏头靠近她耳朵,话语带着轻风:“也没有别的好聊。”
明愿意识到她说得没错,大家都互称之为一句老朋友不假,但那只是空挂的名头。
一群人很久没有一起生活,不在一个环境里,本就没有共同话题,也只能聊点近况了,不然还能说什么呢?
她方才那点烦躁与不甘,是因为没得到想要的。
而她所怀念的,是年少那种肆意的感觉。但不再年少的人,哪里给的出年少。
一起来吃饭的人莱多,酒店爆满,像塞满蚂蚁的蚁巢。
陆陆续续有新人过来入席,突然,明愿执筷的手一顿。
她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那几人结伴一处,欢天喜地聊天,全然没发现席上还坐着谁。明愿有些紧张,转头看了眼秦静风。
她正在剥虾,见明愿看自己,把一小碗剥好的白白嫩嫩的虾肉拿过来,并以口型做:“怎么了。”
明愿说了声谢谢,先按耐住情绪。
她继续和朋友们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注意力却放在对面那几人身上,等待时机。
终于,观察到她们去卫生间的时候,明愿和秦静风说了一下,便离席跟上。
她有件事想确认。
那几个人站在洗手台前,正讨论那位老同学婚礼的规模,语气略有些讽刺,其间夹杂着大笑,震得卫生间都抖几抖。
明愿迎上去,开门见山问道:“你们还记得跟我一起来的秦静风吗?”
几人面面相觑,说记得。明愿又问:“当年我请你们来我家过生日,听说你们欺负她了,是吗?”
这几位正是高中时期和明愿一起玩过的朋友,在那次生日过后不再往来,就变得生疏了。
原本以为她是来叙旧的,没想到张口就是这个话题,几人显然都有些慌张。
以成年人的视角看当年的事,必定会发现自己的幼稚和恶意,但时过境迁,也难以抹开面子去承认并道歉了。
她们推脱说着忘记,拉拉扯扯着离开。
这副反应,那就是确有其事。
明愿心情沉重地回到位置上坐下,很不理解为什么昔日印象中玩得来的朋友,会有这样的沙子掺杂其中,并让她也无知无觉中称为迫害秦静风的人之一。
也就是学姐脾气太好了,才会不追究。
沉浸在不舒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