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江忱无所谓地笑笑:“我是商人,又不是圣人,我也在努力摸索这个世界的规则。”
“你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他吗?”
“当然。那是我们家族的使命,总是要撒很多谎,去给他编织一个梦……这个使命,我希望由你来终结。”
岑安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无悲无喜的神情里多了一丝淡漠。
“总之,多谢。”
他告别,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军盟的老司令要见你,你,”江忱揉了揉眉心,“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他还不至于当着我的面把你抓走。”
岑安迟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江烬醒了。
岑安把脸放在他掌心,任他细细摩挲,目不转睛地看着江烬,像是要把他五官的每一寸都镌刻到心底。
“烬哥,你终于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已经来过了。”江烬只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岑安,你怎么没逃呢?”
“不逃了。我们现在在蓝医,很安全。”
“可我担心那些人……”
“不会,”岑安抓住他的手,“别操心我了,烬哥,你要好好养病,赶快好起来。”
江烬的手指从岑安的下巴扫到鼻尖上。岑安笑得一如既往地坦荡明朗,可那笑靥又是勉强的,沉淀着复杂的情感,仿佛破个口,丝丝缕缕的悲伤就会漫上来。
江烬瓮声说:“他们不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
他身上那些有棱有角的创伤,医生如实相告,却敷衍了那场剧烈的头痛。
“你就是太累了,累晕了。都怪我,把你一个人扔下来逃跑。”岑安同样敷衍,见他仍是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便流露处万分惭愧的神情,想快点引开他的注意力。
“烬哥,我不想再逃了。”
江烬看着他,心脏莫名一痛。
岑安又说,“相信我,好不好?不管我做什么。”
“……好。”
岑安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原本想哄他入睡,自己却先睡着了。
他严重缺乏睡眠,也只有在江烬身边,才能镇静下来。
深夜,老司令独自待在蓝医顶层的贵宾套房,背剪着手站在窗前,俯视华景的夜。
世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神情颓败。跟江忱较量,他败了。
之前,江忱主动向军盟共享蓝朔武装机密,交换军盟内部情报,以此获得军工项目的竞标优势,力压莘讯。那时他以为,江忱不过是个争强好胜的年轻人。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