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乐声,就像他也没有想过欧洲人会像他们爱喝茶那样爱喝咖啡。
这一切都截然不同,但又是那么的新鲜。
乔托显然对日本文化也很好奇。不像是其他欧洲人那种礼貌的社交,或者说让人冒犯的歧视,他听着雨月的分享,眼睛里闪烁的是真诚的好奇和兴趣,甚至还说以后要去日本住上一阵。雨月当然立刻邀请乔托住到他家里去,希望能以同样的慷慨回报乔托,虽然那还是完全没影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乔托在日本留下血脉的原因吧。埃利奥这么简单地想。
早餐后,乔托很快消失在他的忙碌中。埃利奥邀请雨月和他一起去训练新人,顺便抄着木剑打了场表演赛,至少,刚开始埃利奥和雨月是这么打算的。但当雨月拉开前后脚,重心下沉,双手举着的木剑缓慢地指向埃利奥的咽喉的时候,这位早晨还在谈论音乐的艺术家的气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像流水般的艺术,雨月的气势逐渐转变着,显出山坡的厚重和山巅的锐利。原本还在喧哗着的学员们不由得压低了声音,被这位日本武士充满艺术和杀机的气势所吸引。
他绝对不像是他说的那样,“只是略通剑道”。埃利奥心想,这些东方人的谦辞!
但不得不说的是,埃利奥确实被雨月引起了兴趣。他有一阵没和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作战了。看着雨月,埃利奥露出了微笑。他优雅地侧过身,伸展开他持剑的右臂,让木剑同样指向了雨月的面部。
“请。”埃利奥说。
雨月先攻。他持剑抽向埃利奥的面部,速度不快不慢,称得上是一次礼貌的试探。埃利奥尽管不知道他会这么做,但心里清楚,就算是刚学击剑的新人,也能想出办法躲开或者抗下这一击。用欧洲的方式来说,这实在是非常“绅士”。埃利奥只是轻轻一退,就避开了这次攻击,手腕顺身转动的剑和雨月抽来的剑擦肩而过,在空中挽出第一轮交锋的花。
“漂亮。”雨月称赞。
“漂亮的还在后面呢。”埃利奥说。
轮到埃利奥了。他习惯性地抖了一下剑尖,才想起来这把是木头的,没有钢剑那种抖动的流畅感。雨月望着他,沉静地等待着埃利奥开始他的剑舞——这就是他们这个阶段互相试探的打斗了,优雅,但又充满力量。围观的学员们仍然大气不敢喘一声,但很快,埃利奥和雨月就默契地加快了动作,木剑互相划刺,击打,防御,在空中闪出了残影。
“赌五块钱导师赢。”一个民兵小声说。
“那可说不准,”另一个民兵小声说,“我赌朝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