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姿态,连微微发抖的指尖都像。
我的小猫当年第一次进宫时,也是这样缩在我怀里,用同样的眼神望着我手里的肉脯。
我突然想起那个再也没能为小猫吹灭的生日蜡烛。
于是我把蛋糕推到他面前,金箔在奶油上闪着细碎的光。他原本是不要的,却在我作势要丢了之后才受宠若惊地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奶油沾在鼻尖上。
那一刻,我觉得十五岁的生日也不错。
十五岁的生日宴就是为了让我挑选伴读的,至于父皇为什么允许找伴读了,许是觉得十五岁的继承人,该学会如何驾驭同龄人了。
名册上的名字像一排排呆板的符号,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知予,十二岁,丞相幼子。
旁边附了张照片:他抱着小提琴站在花架下,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我点了点这个名字,又在父皇审视的目光下,补了宋燕庭。
他入宫那日几乎是缩成一团,绯色衣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行礼时连指尖都在颤。前三天的时候,他总红着眼角躲在廊柱后,像只怕被踩到的小猫。
有次我听见年长侍从在吓唬他:“在宫里走错路可是要掉脑袋的。”他吓得把脸埋进书册里,墨迹染花了鼻尖。
我斥退了侍从,他却连我的衣角都不敢碰。
深夜,我望着窗外被宫灯照亮的汉白玉阶,想起父后当年喃喃自语时说的话:“被强摘的花,是活不长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宫墙太高,夜色太沉,连月光照进来都带着枷锁的重量。
可第二天清晨,我看见他踮脚想去够枝头的白玉兰。风掠过时,他竟下意识往我这边躲了半步。
就这一步,让我把所有愧疚都咽了回去。
我亲手折下那枝花递给他,看他抱着花枝破涕为笑。
后来我总找各种理由给他送点心,看他捧着糕点像小松鼠般进食,看他在甜味里渐渐放松绷紧的脊背。
某天午后,他竟靠着沙发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轻颤的睫毛。
他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掌心。
这个动作让我浑身僵住,我的小猫当年也是这样蹭我的,仿佛我就是他最亲密的伙伴,是他最信任的人。
可是我却没有能保护好它。
我看着知予熟睡的脸,突然明白了父皇当年看我的眼神。
不是厌恶。
是恐惧,恐惧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再也戒不掉,恐惧柔软的事物终将成为软肋。
宫墙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