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年长了几岁还是检讨书写得多了,他最近总要买点日记本记点事情,任务做完回来就趴在桌上记录,尤其是关于江阔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记。
连队员都嘲笑他过得像个omega一样。
“omega多好,我以后也跟江医生生个omega。”陆亦川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这么回。
屋外大雪忽至,陆亦川眼尖地瞧见雪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踩着厚雪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alpha似乎不知道冷,一件薄衬衫外加暗蓝色过膝大衣,就能踩着黑色战地靴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寒冬里散步。
外加雪天的缘故,仔细看对方的腿会在走路时有点别扭,别人看不太出来,只有陆亦川知道他那只腿又犯病了。
“你们队长最近怎么了,自从他来西北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二队当时在国外执行任务,裴让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变成哪样?”陆亦川问。
神经大条的裴让难得深思了一下,快准狠地猜出了答案:“像失恋。”
陆亦川捧着一杯热茶喝的不亦乐乎,似乎也没怎么在意裴让的答案,“是么。”
“你是他发小,你不知道他失没失恋?”
陆亦川垂下眼摆弄着手指上跟江阔一模一样的情侣戒指,他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圈在脖子上的银链上。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丢了只猫。”
裴让更不懂了,“猫?什么品种的?”
陆亦川假装望天思考了一会儿,“嘶”了一声,“记不清了,矮脚猫吧,反正挺黏他的。”
裴让在队里待久了,实在八卦的很,不停地问陆亦川,猫几岁了,有多黏人,什么时候丢的,要不要再送你们队长一只。
“好阿让,你的好意我替咱队长领了,赶紧走吧,再不集合咱都得被处分。”
裴让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任务在身,他站直身体说了句“一会儿见”,就冒着大雪从屋檐下离开了。
陆亦川给他泡的热茶是一口没喝,他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关上窗,问刚进来的那人,“云少尉,热茶喝吗?”
云林蔼正背着他抖落身上的白雪,头也没回地告诉他:“那杯被裴让喝过了。”
陆亦川神色顿了一下,把那杯没喝过一口的热茶倒了,杯子又洗一遍给人重新倒上。
“喝吧,我的大少爷。”
云林蔼没说话,接过来喝了一口就开始换作战服,接着又吃下了双倍的缓解药。
从那年他伤好回西北地区开始,已经过去快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