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果然很快就到了,方引陪着裴昭宁到了医院,忙前忙后地办了手续。
裴昭宁被送进了病房,随着吊瓶药液缓慢地滴下,身体中的信息素不再躁动,他的情绪也趋于稳定。
方引端来了一些水和食物,仔细地放在裴昭宁身边的床头柜上:“易感期体力消耗大,等会可以吃点再休息。”
裴昭宁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意:“今天在你面前真是,太丢脸了。抱歉啊。”
方引摆摆手:“我也有过狼狈的时候,当时还是你帮了我,我怎么会忘记。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处理的,你尽管说。”
“没事了,你放心。”
于是方引也不愿多留了,起身便要离开:“有什么问题按铃找护士,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
“阿引,我下周要订婚了。”裴昭宁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方引,“你记得,准时到。”
方引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看他:“一定。”
直到方引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裴昭宁才慢慢将目光转到了方引刚才拿给他的食物上。
有矿泉水、牛奶、面包和一盘还沾着水珠的青提,饱满圆润的果实里包裹着馥郁的甜香,沁人心脾。
他面上的表情极静,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像是定住了。
接着忽然起身,伸手将那些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霎时间,玻璃的碎裂声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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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引从医院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上了辆出租车。
时间已经逼近零点,路上的车辆很少,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
从出租车下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先是带上了口罩和鸭舌帽,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才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中。
巷子阴暗而逼仄,飞蛾撞在接触不良的路灯上滋滋作响,连着灯光也忽明忽暗。老旧的路面已经坑坑洼洼,偶尔也能看到一些水泥修补的痕迹,但毕竟是几十年的老路了,再怎修也是于事无补。
路边有些低矮的旧房子里会透出一些昏暗的灯光,里面通常会有一两张麻木的面孔,阴沉沉地向外看。
此刻,唯一能称得上能看的只有路面水洼中倒映着的星点夜色。
方引轻车熟路地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几个弯之后路边的人也多了起来。他也并不理会中间有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轻佻的言语,直接走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禁卡在贴满□□小广告的电梯门的感应区刷了一下,门开后他便走了进去。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吵闹的吼叫声、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