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念到得早,寻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落座。没过多久,陆陆续续会议厅逐渐坐满了人。
年级组长催促所有人,及时提交新的教学计划安排。陶枝念啃着笔头,翻着先前写过的总结,时间紧任务重,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直到桌面被人轻扣两声,来者的问询因迟来没位置显得礼貌。
“这位同仁,这边有位置吗?”
陶枝念回神,觑了简时衍一眼,果不其然又是他。
那晚他将钥匙给她,在她进浴室前意有所指说,「正好有个再和你见面的理由。」
他们要见面,哪里需要精心设计,有心人主动搭话,陶枝念合上教案,往里移了位置让座。
本次开会的负责领导开始念演示文稿,环境归于安静,只有主任在台上高谈阔论。
缺补的材料有一处断了思路,陶枝念翻着记录,还在找存过的成绩小分表,思忖表述方式。
至于简时衍的反应,可谓是太自然了。他神态自若,坐到邻座单纯只是没找到座位,他们仍旧在外人眼中该是不熟的关系才对。
中性笔停在纸面,即将晕开一片。
陶枝念转着笔尖,状似无意瞥了眼身侧的男人,发现简时衍也带了学生的试卷作业。
手肘不可避免因距离有一搭没一搭有些触碰,他在很认真地工作。陶枝念绝非心猿意马,从简老师坐到她身边起,二人没有多余搭过一句话。
说不明白,陶枝念呢,就是莫名不自在。
这类会议一向固定的位置,侧边一排有四个座位,她躲在倒数几排的角落里,远离主流坐在中间的人群。
身后坐的是谁,她没在意;领导在讲什么,她自然是没听,装模做样地动笔,实则在编排教学设计。
简时衍则是试卷直接摊在桌面上批改,连装都懒得装。
不过这种例会,没人会真的去听领导讲话的内容。她放空思绪,阶梯式的座椅坐着并不舒适,脚尖轻点着地面。
简时衍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本就清润的音色在耳边如簌簌细雪,说出的忠告中肯简洁,在纠正她的坐姿。
“枝枝,不要抖腿。”
闻声,陶枝念坐得直了一些,耳根似乎被当众亲昵的称呼烫到,敛眉调整坐姿,发现旁边还有其他空位,没等她计划如何往里面再移一点,那人收盖上钢笔,凑近盯着她,又喊着她的小名。
陶枝念寻了张手边的空白纸面,写下一行字,不着痕迹朝右边递了过去。
「您好,能别这么称呼我吗^^」
甚至有商有量出于礼貌加上了一个粗鄙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