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教学组未婚未育的老师就像是生产队拥有使不完牛劲儿的驴,教学成绩如简时衍这样的引进人才,仍旧逃不过因同事伤病而赶鸭子上架顶班的命运。
陶枝念知道简老师现在接手了三个班,一周加上竞赛指导,排了快二十节课,想必说话得说得嘴皮子冒火星,便识趣地没去打扰他。
结局是钥匙被搁置卡包,如同给简之之准备的礼物那样,听之任之成为低音调的尾声。
若未有主动提及,待最后一组和弦结束,末了失去联系。
时常想起,人的心境跟着变酸泛痒,左右和刚认识时相比,可谓态度逆转,她频繁地开始想他。
剩下未能行动的转合,凭借作为人民教师的道德良知,努力将其抛之脑后。说到底,她就是想见见他,哪怕和他搭上几句也好过,明面上却不愿承认。
语文组办公室和数学组理论上并不是正对门。完成本职工作,陶枝念对着答疑安排表捣鼓研究了好一阵儿,选择提早在办公区的转角等简时衍下班。
偶遇的手段略显低级拙劣,她初出茅庐缺乏实战经验,不想贸然冒进,只好通过推算对方的下班时间和行径路线,企图找出规律上演一场凑巧碰上的巧合戏码。
陶枝念还是低估了骤降冷空气的杀伤力,蹲点位置正处在穿堂的风口,躲在墙后等后续答疑工作结束。
可惜等到高三学生都晚自习放学,手中暖手的玻璃杯都换过两次热水也没看到人影出现。适得其反,人倒是被吹感冒了,月初的几天都是士气大伤的状态。
五班偷盗事件的风波原以为宣告无疾而终,前阵子安保科推进结果,值班队长说起调查出了头绪。
私底下陶枝念已经提前和年级组学管的领导打过报备,压下发现有过异常行为的学生。
作为班主任,陶枝念还是保护学生的心态,挨个和遭遇失窃的学生谈话,得到的回答模棱两可。住宿生们发现金钱失窃的时间点都很模糊,更久远些的,甚至提高在两个月前就丢了一次。
瞿清照是她最后谈话的学生,女生留着妹妹头的齐耳短发,显然早已听到流言蜚语,话中态度对此事漠不关己。
“老师,我的钱其实也被偷了。”瞿清照陈述事实,何时何地发现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陶枝念正色,停了手头上的文件,转身在桌下打开录音笔,记录谈话内容。
女生瞥见一闪而过的人影,懒散地微眯着眼,修改供词帮着圆谎,只关心何时可以回去自习。
“我下学期就得去h市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