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衍的回话言简意赅,或许本就是为了说给她听的,陶枝念下意识应了一声,当作听到了。
曾几何时,她在寒风中等他下班那晚,简老师事后和她提过,因为接了三个班,校方不给他排答疑的安排。
有学生来找她答疑,陶枝念锁屏电脑里新排好的座位表,许韵亦是没再主动开口说话,她在陶枝念说话时观察到女人左手的戒指,早在之前她就敏锐地捕捉到简时衍手中凭空多出的戒指。
她还从没见过简时衍戴戒指,难免猜想过他是不是也有了女朋友。
那晚简时衍拒绝了为她点烟的请求,好看的指节把玩着打火机,许韵还扯起嘴角想说他戒烟了。
到点了,急性子的男友偏偏又给她打来电话,许韵没再自讨没趣,道了再见,转身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回头发现简时衍已经不在原地。
某种关联,不可置信的联系,在脑中清晰又奇诡地重新串了起来。
许韵不甘心,拉下脸再也笑不出来。
看向陶枝念那副事不关己的清高模样,不知不觉中那抹视线也染上阴恻的猜忌。
年少时自卑平庸的心态放大了些,她读书时见过陈桑梧大小姐以自我为中心的狂妄,转念便怎么都想不明白简时衍为什么会选择和陶枝念这样既普通无趣又毫无背景的女人在一起?
从五班回来,简时衍的身边照旧拥满了学生,许韵的英语答疑也不遑多让。陶枝念抬眼,视线落在她电脑前站着的那个男孩子。
“等很久了吧。”没想到沈辞烬会来找她答疑,陶枝念为学生或许等了她一会儿,感到抱歉。
沈辞烬倒是自觉,不屈于居高临下站着听她说话,今晚提前搬了个椅子坐在她身边。男生自主完成了课后附加作业里的阅读练习,来找老师面批正确率,当真在学习态度上发生了改变。
陶枝念讲得很细,说起答题技巧,拆解文本和他解释。
沈辞烬频频点头,认真记录笔记。
“你比你哥有耐心多了,继续保持。”
陶枝念说起鼓励,知道沈辞烬的心结在哪里。挑起寡淡如水的过往,某些事情不宜多说,语气也只是淡淡的,正常得就像偶然提起某个旧友。
闻声,眼前的少年破天荒谦卑地和陶枝念道了感谢。
“谢谢,陶老师。”
沈辞烬走后,陶枝念接着完成待办事项,没注意到她轻描淡写说起顾妄时,身旁正不厌其烦地为学生重复解题步骤的男人,也抽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之后来了几个学生面批作文,今晚的答疑终于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