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名字是最短的咒语,陶枝念脊背僵硬得如石像,“你别信我妈那群人说的那些话,压根不需要把你的钱交给我。毕竟我俩...”
再往下说有点伤人了,陶枝念满脑子毕竟咱俩关系八字还没一撇呢,没必要对她太好,弯绕还没说出口,瞥见男人脸上阴郁的表情。
“其实,我们才认识了半年。”陶枝念矫正语调,“虽然我俩现阶段正友好地相处着,但你确实没看到过我其他的阴暗面,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再想想。”
她都想劝劝简时衍回头是岸,趁还有盘桓的余地,该想得更清楚才好,免得莽撞且盲目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里当爱情疯子,及时止损。
“小桃老师。”简时衍正色,停顿里的留白像在等待她补全,慢半拍才问,“到底为什么生气?”
对牛弹琴,陶枝念失语,原来简时衍以为她仍为车里的冒犯生着闷气。算了,又提到这茬,陶枝念难免泄气,大过年的聊这些做什么呢,庸人自扰。
但都聊到这个份上了,她来不及刹车,索性全都说了。
“以后你碰我之前先问我的意愿好吗?每次你在公共场合或者是可能会被人看到的地方和我肢体接触,我都会很害怕,因此容易对你态度不好。”
陶枝念低头踩在简时衍的影子上,脚尖点地踢走了碍眼的石子,接着开口,“而且,有时候我老是会忍不住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简时衍,你要不也和我一样再好好想想吧,咱俩真的合适吗?”
简时衍为失态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彼此对望,陶枝念受不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简时衍更像是那个要漏水的人。气不打一处出,陶枝念越发觉得每到严肃的时刻,简时衍都有逃避问题之嫌。
她略有鄙夷,男人才是水做的吧,眼角释出的晶亮不像生理性的眼泪,陶枝念手忙脚乱地安慰。
“诶,简时衍,你别哭啊。”
陶枝念诧异,该哭的人是她才对。结果呢,白月光和黑莲花切换自如,她只得用肩膀承担住简时衍的跌落,她惶恐地感受到衣料上的潮湿。
“陶枝念,不要离开我。”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太擅长卖惨了,趁着酒精剖白在关系里患得患失的处境,“别和我分手。”
身处阴暗沼泽,简时衍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处处忍让,骨子里的讨好感通过冷清的假面得以遮掩。他接受顾老先生的栽培,平静地默许简如望出轨的事实,省事地当累赘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