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戴这个倒是不多见。”
“普通人家也有,”沈莲岫解释道,“绿檀木也安神静气,我戴着戴着便习惯了。”
周临锦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摸到了浴桶旁的一张凳子,然后往上面坐了上去,这凳子是给婢子备着的,方便服侍主人洗澡。
“你怎么还不出去?”沈莲岫问。
周临锦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料定这一回她无法再推他了,笑道:“坐一会儿,省得你又有什么东西要放要拿。”
既然都已经把他叫进来了,又说了这么一阵子话,方才沈莲岫心里莫名其妙的那一关倒是算是过了,正如他所言,反正他看不见。
沈莲岫捋了一把乌黑油亮的长发,用水将其打湿,然后道:“帮我把梳子拿过来,还是那个小几。”
周临锦这回轻车熟路,即便眼睛看不见,但浴房就这么点大,那把梳子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伸手把梳子递给她,谁知她才刚拿过梳子,迎面便是一头水泼过来。
是沈莲岫用手掌捧了水,故意泼他。
她已经笑起来,周临锦听着她的笑声,轻轻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水迹,却一点都不恼怒,只是笑着。
“谁让你非要在这儿的。”她嘟囔了一句,然后便不管他了,自顾自洗起自己的来。
周临锦听着水声,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不存在一般。
过了许久,水声小了下去,沈莲岫“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他忙问。
“头发缠住了,”她有些懊恼,使劲用梳子往下扯,想将头发疏通,可却缠得更实,“解不开了。”
周临锦道:“我来。”
“你又看不见,别把我头发缠死了。”沈莲岫一时有些不耐。
周临锦丝毫不见生气,他知道沈莲岫就在自己近旁,于是伸手摸过去,先是摸到了她湿漉漉的头发,然后便摸到了她的手,他拂开她的手,握住了那把梳子。
“就要瞎子来干才好,”他一手轻轻地捋着她的头发,一手用梳子一点一点,顺着另一只手的动作往下梳,“瞎子看不见,反而心静。”
沈莲岫也不知道他这是真话还是歪理,反正就任由他去了,实在解不开的话,还可以叫婢子进来。
然而才用了不多时,她的头发就被周临锦解开了。
感觉到梳子从顺着发尾丝滑而下,沈莲岫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向后一伸:“给我吧。”
周临锦却继续给她梳着头发:“我来,免得你再缠在一起。”
他还是像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