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月白色的帐顶,沈莲岫叹了一声。
这裴家也确实很奇怪,家中女儿出了那样的事,也病倒在床那么久,父母长辈也没一个人过来看望的,只有裴谦偶尔来一来,而裴谦方才也说了,她抗拒家里其他人,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裴若燕变得这样?
虽然她总是有意避开裴若燕的私事,但其实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小产了一个六个月大的胎儿,本身就是一件不能忽略的事。
声音渐渐停歇下来,沈莲岫的困意也慢慢上来了,她摸了摸安安软软嫩嫩的小脸,然后闭眼睡去了。
而也是这日之后,裴谦便下令不准让裴若燕踏出绯香苑一步,应该是为着那晚的争吵,对裴若燕的惩罚,即便这个惩罚对裴若燕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裴若燕的身子连下床走几步都很艰难,更别说走出绯香苑了。
不过总算也有好的,裴若燕对喝药施针不再抗拒,每每沈莲岫过去,她都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因为瘦而显得过分大的眼睛看着她。
张嬷嬷很高兴,可沈莲岫的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更用心地给裴若燕治病。
可即便是乖乖喝药治病,裴若燕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起来多少。
没过几日之后,她的状态竟更差了一些。
沈莲岫看在眼里,其实先前也并非是没有预料到,裴若燕的好只是肯治病的表象,但心里还是没有好起来,或者没有服软。
她像是在和人赌气,也像是在和自己赌气。
沈莲岫总是提醒着自己,要注意亲疏有别,她和裴若燕之间只是大夫与病人,有些事情并非是她可以置喙的,但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在给她诊脉或是施针的时候,小心劝说一下她。
裴若燕起先是不理会她的,最多只是对她笑笑,但后来会说一声“谢谢”。
转眼便是乞巧节。
这一日从一早开始便是大晴天,天气很好,按陈州当地的风俗习惯,在乞巧节这一日,在结束乞巧仪式之后,娘子们都会结伴上街去游玩,而沿街也有许多摊贩早就准备好,摆好各色瓜果蜜饯或是鲜花簪饰等小物件,供大家选购,特别是街上还有灯会,又或是有杂耍,热闹得很。
沈莲岫早就答应了安安要出去玩,但裴若燕的状况不好,她也没心思走开,便趁着今日七夕,说好了把安安带出去,正好安安也从来没在陈州街上玩过。
她给裴若燕施完针,裴若燕倒问她:“余娘子今日也要出去吗?”
沈莲岫笑了笑:“被你看出来了。”
“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