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只穿素色简朴的衣裳,今日瞧你都穿上了绫罗衣衫——你身上这条裙子真好看,你也跟我是差不多的年纪,我是出不去了,像你这种身子康健又自由的,本来也该多穿些漂亮衣裳。”裴若燕今日倒是多说了几句,心情看起来不像平常那么差。
沈莲岫见她开心,想了想便说道:“我今日想带着孩子出去玩,等娘子身子好起来了,也可以穿得漂漂亮亮得去外面玩。”
闻言,裴若燕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沈莲岫的裙子,不接先前的话头,而是又说道:“女儿节……记得从前还小的时候,家里会接一碗鸳鸯水放到院子里,从夜里到白天,等水面结了薄膜之后便放一枚针在水面上,用水底的影子来看人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如今长大了,也不玩这些了,伙伴们也散开了。”
这个游戏沈莲岫小时候也常玩,家里的姐妹中就数她和沈芜瑜年龄相近且要好,所以回忆起这些场景,其他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只有沈芜瑜才格外清晰,沈莲岫一时也伤感。
“不如我来给娘子染指甲吧,”沈莲岫自己倒是无妨,但她很怕裴若燕又沉浸进去,一会儿又郁郁起来,便连忙说道,“我看见庭中有凤仙花,正好自己也想染。”
裴若燕答应了。
沈莲岫也不劳动他人,自己就去采了花过来,然后也是自己捣花汁,裴若燕不想房里人太多气闷,便让其他人都退到外间去。
裴若燕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捣着,忽然问:“余娘子,我这样难伺候的病人,你怎么不干脆请辞回家去呢?先前那些大夫,大多数都是嫌我脾气不好,这才跑的,我阿兄说再下去,整个陈州都没人敢来给我看病了,让我就这样在家等死算了。”
“病人脾气不好也是正常的,裴郎君那日也恳请我,让我继续给你治病,”沈莲岫一五一十与她细细说道,“况且我已经接了你这个病人,岂有放手不管的道理,不能真的眼睁睁看你等死呀!”
裴若燕咳了两声,脸上倒是有了一点几乎从来没见过的笑意。
“他那日骂我了,说我不听话,我就与他吵起来,他把我关在这儿了,”虽是说着这些,但裴若燕却也不见生气,“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但我有的时候就是自己不想活了,好了,现在他也不管我了,就和家里其他人一样。”
沈莲岫开始将捣好的花汁涂到她的指甲上去,一面涂一面轻声说话:“裴郎君只是忙,他关心着你的,家里的姐妹兄弟,难免有些龃龉,有时心里想着再也过不去了,但等事情过了之后,也就算过去了。”
裴若燕摇摇头:“我的事,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