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足够裴谦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了。
裴谦已经把那份名单写了出来, 只有周临锦和敖兴的手上各有一份, 以防万一,也以防知道的人多了生出不测。
周临锦见到裴谦, 又问了他几个关于惠王的问题, 裴谦都一一答了, 末了只对周临锦道:“周大人,我知道我去了京城之后也是难逃一死,只求日后能与妹妹合葬在一处。”
“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周临锦顿了一下, 终究也是怕他误会,又道,“你是戴罪立功,或许不用死,到时判你一个流放也就是了。”
短短一日的时间,裴谦整个人仿佛都被抽去了精气神,先前还死撑着,只是被折磨得憔悴,但他想着为了裴家也不能开这个口,可一旦都说了出来,便想起因他而枉死的好友,他眼睁睁看着却救不了的妹妹,所有心气一下子都没了。
裴谦自嘲般笑了笑,道:“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敢去想,但是当我说出来之后,我便觉得我真的该死。”
周临锦原本也不是什么会耐心安慰罪人的人,只是他眼下自己也是苦闷不已,虽境遇不同,但到底也心软了几分。
他轻叹一声:“惠王向来心狠手辣,胡峻本不该被累及的,如今你愿意说出事实,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了。”
裴谦不置可否,只问:“什么时候启程?”
周临锦道:“大约就在这几日里面。”
“余大夫愿意和你一起回去了吗?”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吧?”提起沈莲岫,周临锦立刻冷冷说道。
“是我多嘴了。”裴谦想了想,又说道,“在裴家时,她给我妹妹看病看得很仔细,很有耐性,我妹妹最后找的人是她,我倒也很想当面谢谢她。”
周临锦起身道:“不必了,你的意思我会带到。”
接下来还要去牢里再看看,然后安排回京的事,若是时间还不晚,就稍稍睡一会儿,醒了再去白溪村,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沈莲岫带回去。
周临锦就这样盘算着,正要往门口走去,忽的屋子里的烛火动了动,仿佛有一阵风刮过,周临锦立刻警醒起来,然而下一刻,一道银光竟已经闪过他的眼角。
还没来得及反应,周临锦便反身将背后的裴谦扑倒在地。
一瞬之后,一支箭落在了他们旁边,箭头上沾着血掩去了它一半的森森寒光。
屋外已经响起了刀枪之声,周临锦没有让裴谦起来,而是继续护着他,让他伏在地上。
这陈州府衙里面还是太鱼龙混杂,这就将裴谦不在大牢而在这里的消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