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所以吃穿用度从来不会比大房差,吴氏还时时补贴二房,再加上周昌和杨氏都是温厚的人,并不与二房争什么,一向也宽和对待他们,根本就不存在周临钰说的什么给他们脸色看,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不由地去看周临锦,只见他的面色已由白转青,显然是正在极力忍耐着,若不是眼下周昌在里面已是弥留之际,她毫不怀疑他会上去打周临钰。
这时,周临锦下了一阶台阶,仍是居高临下地望着周临钰,冷声道:“祖母的丧事之后,你们给我滚出国公府。”
周临钰笑道:“我们自然会走,但你们也怕是住不安稳了。大伯几日前离开后,戎国便大肆进犯,他们粮草充裕,气势又盛,而即便大伯走前殚精竭虑,安排好了一切,也抵不住边关兵力虚弱,这么多年全靠他一人在那里撑着,戎国对他半是惧怕半是钦佩,这才不敢来犯。二弟,你比我聪明,你倒是说说这接下来会如何发展,这京城恐怕也……”
他故意隐去了惠王参与其中的动作的没有说,可周临锦却怎会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周昌这多年里面也不是没有离开过边关,每次离开都是相安无事的,这次还不是惠王与戎国勾结,戎国知道周昌十有八九回不去了,这才敢有此举动。
“阿弟!你快进来!”忽然从里面传来了周仪韶急切的叫喊声,使得周临锦和沈莲岫的心皆是一沉。
周临钰见状到底也怕周临锦打他,里面转身便跑了。
周临锦和沈莲岫二人回转到屋子里面,只见杨氏已经哭得伏倒在了周昌身上,周昌此刻的手倒是还牢牢抓着杨氏的手指,尚且还存着一口气。
只是他的双目已经半睁着,眼神也弥散开来,口中溢出近乎黑色的淤血,若是这一口气散尽,人也就没了。
这时珠儿和安安也被带到了,双双站到了榻前。珠儿已经开始哭起来了,她年长些又与周昌相处过,自然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安安还是懵懵懂懂的,不过看样子好歹是没有被吓到,让沈莲岫的心稍稍定了定。
这一趟来京城,安安接触的有许多都是关于死亡,沈莲岫不是没有心疼和歉疚,但也明白死生之事是天地间常事,也是无奈之事,即便害怕,即便不愿,也只能一直去接受,直到自己也迎来那一日。
周临锦又叫了周昌几声,与他说了珠儿和安安来了,又说了安安的来历,周昌皆没有再应对,只是似乎抬了抬眼皮,几乎像是众人的错觉一般,那原本高大矫健的身姿,才不过这短短时间,也仿佛被吸干了血肉一般,只剩下一具骨架。
在最后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