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骑着白马从京城的大道还朝的时候,万人空巷,他们这些主将被抛的满身繁花,三日之后官服上还留着香。
宫门大开,天子降阶。
他想着那些事,明明只过了两年时间,然而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已经和那个青年毫无关系了。
他再也骑不得马,再也握不得剑了。
杜毓文抬起了一只手,摸着颈侧稍不小心就会露出的一道艳红伤疤,说起来也是奇怪,他虽然征战多年,但是明枪暗箭从来没碰到过他一根指头,宴饮的时候他们都调侃,箭矢是不是长了眼睛,专门绕过他,或者是他怎么的贿赂了哪位神明,也不和大家分享分享。
他自幼就没受过什么皮肉之苦,他天资聪颖,连严师父母都未曾责罚过他。
而这道伤疤,他低下了眼睛,是他刚进冷宫时不吃不喝又拼命反抗,脖子上被套上了铁环,他挣扎的时候粗粝的边缘给他的脖子开了一道深长的口子,然而却只是皮肉伤,没能如他所愿要了他的性命。
他从镜子上撤回了目光,往前走了。
他的确变了,看到这道伤疤,心里既不愤怒也不屈辱,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
既然谢恩的奏折写完了,他决定去前厅看看礼单和采办的东西,他该给她一个比上一世更体面漂亮的婚礼,想到上次的洞房花烛夜,这一次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不要讲那些话了,可不能让她再哭一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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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都说武成侯是郁结于心,不愿见人,原来是真的抱恙了么?”简东山拿起了茶杯来,喝了一口,侧眼打量了一番身边坐着的青年,的确是瘦得厉害,夏日里穿着长衣身上也不见半点汗水,显而易见亏虚的厉害,“那我真是不晓事了。”
“太医说能见见人也是好的,简尚书愿意拨冗来见,实在是荣幸。”杜毓文捧着茶杯,目光落在了后院一条小小的溪流上,这水冷得很,连荷花都养不活。
简东山叹了口气,“这倒是弄的我来这里的事情,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能为简尚书办什么事啊,”杜毓文笑了笑,“我过几日就要成亲了,大概也该顾顾自己的家事了。”
简东山点了点头,笑着说,“大家都是来贺喜的,我的确讨打。”
“道喜的公卿贵人我都不太认识了。”杜毓文说,笑了一声,“我这养病养的,好似山中一日,地上一年了似的。”
“这一年朝中的确换了不少人。”简东山说,“我夫人天天抱怨皇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