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
艾什莉不时在我下面发出小小的惊呼声,不过每次我回头去看,她都已经稳住了自己。我还能听到她给自己打气:“别往下看。别往下看。”
我却正好相反,每爬一段就忍不住朝下望一眼,越过数不清的树枝间隙,看着那越来越遥远的地面。
这高度让我胃里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一口气喝了太多碳酸饮料,却又打不出嗝来。
继续往上爬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安全路线、碳酸饮料,以及被迫参加自然界的障碍攀爬大赛,这些东西与我正在变异因而前途未卜的事实之间形成了某种奇异对照。
我想的专心致志,几乎被迷住了,然而那副画面就是在这时击中我的,一如当初我们一行五人躲在树上等待轰炸机从头顶飞过时,我所看到的幻觉;一如在教堂时,当那些僵尸村民包抄我们时,我所听到的声音。
那是我的父亲,身穿松垮、肮脏的白大褂,挥舞着手里的什么东西。他的神色异常恼怒,但脸上的红晕并非完全出于怒气。
“杀了那些局外人!你这个不听话的小白眼狼,被一群局外人牵着鼻子走!”父亲含混不清地咆哮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要是再不听话,就给我做好受罚的准备!”
我猛地一晃,眼前的画面消失了。
“乐乐?”艾什莉在我身后疑惑地问道。
我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抓着一把树枝,手掌因为用力过度而被树皮磨得火辣辣的疼。
在我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我咬紧牙关说道,然后加快速度往上爬去。我父亲的声音这次没有彻底消失,仿佛仍在我的耳边回荡。但我决定不予理会。
保护艾什莉的安全、找到史蒂夫和里昂,这才是我的首要任务。优先级,简单常识。
终于,我们爬上了这座树冢的顶端。艾什莉和我都已经伤痕累累、气喘吁吁。
当我们站在树顶感受着狂风和雨点推搡、打击着我们的时候,身后的木屋已经冒起了浓烟。
“走。”我哑声说道,选好路线,抓着一根枝丫跳了下去。
我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也没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下行的路要是犹豫太久,就会困在半道,永远也别想到底。
尽管如此,最后一段我还是差不多滑了下去,只是在落地前才勉强调整姿势,让身体侧面承受撞击。
艾什莉就摔在我旁边,听起来摔得比我还惨。
就在我准备去查看艾什莉的情况时,一阵灼痛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