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着脑袋,多一个字不想讲,怎么敢有意见,这里是我能提意见的场合吗?
“chinese,please!”vianne在我耳边几乎快把牙根咬断。
会议正式开始了。daniel无意外地当了先发言的人。
他的展示做的天衣无缝,两种语言自由切换,口述是用英文,ppt上的内容却用中文做了翻译,很多专业词汇还细心地做了注解。
我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去看vianne,她没做什么大表情,风平浪静地正襟危坐,但我看得到她脸颊上的肌肉在微微颤动。再这样下去,恐怕她法令纹要更深了。
一阵掌声响起,daniel的讲演结束了,他舍不得松开话筒,殷切地问向主位上的严凛,“您还有问题吗?”
严凛坐在长桌的一头,沉默了片刻,用低缓而标准的英文道,“先请下一位吧。”
vianne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站起身,麻木地打开准备好的ppt,照本宣科般念了一遍,努力地将这些单词翻译成中文。但我再怎么努力,比起daniel那富有活力,诙谐易懂而不失严谨的诚意之作,这机械的“人工翻译”都实在是毫无胜算。
亚太地区的总监皱了好几次眉头,看了好几次表,和daniel结束时不同,我回到自己座位上时,只有零星的稀散的掌声,整个会议室沉静了少时。
对面的一排人无人发话,严凛也不讲话。
vianne身上传来的低气压让我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后悔无比接手了这个任务,拯不拯救都一样没戏,只是现在众矢之的变成了我。
严凛和他左手边的总监低声耳语了几句,总监边听边点头,最后拍了两下掌,抬起麦克风说今天的会议先到此结束。
我和身边的一行人一同站起来,目送着对面的合作方陆续离开,我的眼睛从始至终看着地面,视线逐渐成模糊不清的雾态,等到玻璃门再次合上才重新拥有焦点。
会议室里就剩下公司的人,亚太总监不留情面地冲我骂过来,“你准备的是什么东西,耽误那么多时间,不会讲不要讲了。”
vianne想替我说话,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一个团体最重要的是团结,被他认为是我个人工作的失职总好过认为整个项目组考虑不周吧。
“没做好的东西就敢拿来滥竽充数!以为人家同你一样闲?总部怎么招进来你这种废柴!”他在这一句用了中文。
除了我和daniel以外的人都听不懂,但大家都很清楚地知道他是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