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迎窗一下便猜到程雪案是为何突然提起范淳,没忍住笑道:“侯爷还真是消息灵通啊,连范公子方才来过我春风酒楼都知晓?”
动怒之后的程雪案发觉自己正被洛迎窗牵着鼻子走,干脆噤了声不答话。
洛迎窗却是笑着给了他一个台阶:“那侯爷有何高见?”
“当然是从春风酒楼内部先查起——”
“侯爷,你与春风酒楼的缘分算来也有三年之久,你也同他们打过交道,你应该很清楚,比起伙计,流筝、风眠哥哥和山海叔,都更像是我的亲人,甚至比亲人更亲,我不可能怀疑他们会背着我作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
洛迎窗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差点就要直接送客了。
“如果侯爷只是来添乱的,还是请回吧。”
“……洛迎窗,你懂不懂好赖啊!”
程雪案没想到自己主动来帮忙,竟然又碰了一鼻子灰。
“你不按常理出牌,非要逞能向那个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昏官保证三日破案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要求同行就是为了找机会保你!现在你既是承诺了也便罢了,我怕你以自己的微薄之力难以将案件调查得水落石出,特地前来相助,可你却只顾同那个蠢蛋眉来眼去,直将我往外赶——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心急之下,程雪案劈头盖脸对着洛迎窗就是一顿输出,然后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好没面子便转身要走。
“我知道雪郎疼我担心我,目前也不是全无收获的。”
洛迎窗突然就势往程雪案怀里一靠,露出往日里明媚的笑容,挑了挑程雪案的下巴,眯起眼睛却见那道极为明显的痕迹,语气里满是担忧。
“下巴这是怎么了?瞧着像烫伤啊?”
提起这件事程雪案就生气,他抬手想拍开洛迎窗的手,结果对方却直接握住了自己的手,领着自己往二楼而去。
“先帮你处理下伤口,我再慢慢同你讲中毒案一事。”
程雪案是深知洛迎窗勾人的本事的,但偏偏每次却还是中了她的美人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洛迎窗哄进了她的温柔乡。
洛迎窗处理伤口的动作行云流水,程雪案有些意外,脱口而出:“你倒是熟练。”
洛迎窗动作一滞,却是没说话,只笑着谈起了中毒案一事:“雪郎,你对大昭商会有所了解吗?”
程雪案听洛迎窗说起了正事,眯着眼睛收起了玩笑之色,沉默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商会表面上是我们的保护伞,实则与官府狼狈为奸压榨商人,这些年间捞到不少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