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迎窗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好药膏,一边向程雪案娓娓道来。
“中毒的那些人昨天白日里就是为了此事而来,但被我拒绝了,然后夜里便传出中毒的消息,不幸身亡的那人大概故意牺牲的蝼蚁。”
“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所以才敢允诺那个府尹?”程雪案的一双眸子暗沉下来,“可越是如此,你越是没办法动他们——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商会背后的势力根深蒂固且盘根错节,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又想如何动摇?”
“我这不是还有你吗?雪郎——”洛迎窗突然靠进程雪案的怀里,莞尔一笑,“平兀侯可是我的靠山呢。”
程雪案冷哼一声,抬手在洛迎窗的小鼻头上刮了一下:“油嘴滑舌。”
话虽如此,程雪案还是配合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不需要你出面的——”洛迎窗双手揽着程雪案的脖子,耍赖般摇摇晃晃,“我可舍不得让你成为朝堂上的众矢之的。”
程雪案微怔,第一念头还以为是洛迎窗听说了什么最近从朝堂之上传出来的风言风语,知道了自己最近因为公事同太子殿下起了冲突,暂时被打压被架空,难免有些心烦意乱。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样的想法——洛迎窗啊,她才不在乎这些政事呢,不过是她那张伶牙俐齿歪打正着了而已吧。
不知怎得,程雪案心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突然觉得原来这个世上并不会有人真的在乎他,他能拥有的,也不过只是不肯服输的自己而已。
“时辰差不多了——”
洛迎窗没注意到程雪案的失神,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从他怀中离开。
“来都来了,雪郎也随我一起去听听看吧。”
一头雾水的程雪案同洛迎窗一起来到了空无一人的酒楼大厅,刚巧侧门的帘子被撩开,流筝随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只是她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人刚进屋的时候,还没觉察到二楼楼梯口的洛迎窗和程雪案,男人便故意打趣着流筝,不时撩拨几句,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流筝都有些红了脸。
洛迎窗和程雪案早就从太子妃生辰宴那天便看出了苗头,故意倚在楼梯扶手上看热闹,也并不打断,直到流筝敏锐地觉察到周围第三四个人的气息,才戒备地看向二楼,发现是洛迎窗他们,才松了口气,却又瞬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男人的脸皮向来厚如城墙,反而凑了上来打招呼:“哟,这不是平兀侯吗?”
程雪案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