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撞上失魂落魄的程雪案,倒是吃了好大一惊——那表情,像极了刚死了老婆的鳏夫一样,憔悴得可怕。
程雪案自然知晓楼叙白的医术精湛,只是方才关心则乱,差点忘了有位神医竟近在眼前。
“还请小王爷竭尽全力。”
程雪案侧身为楼叙白腾出空间,然后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了洛迎窗的床边,老老实实地候着。
“杵在这儿作甚?郎中瞧病,不得有外人叨扰,这点规矩都不懂?赶紧走!”楼叙白嫌弃地瞅了眼程雪案,“去洗把脸吧,不然等洛姑娘醒来,也不知道是感动你衣袋不解地在她身边守成了望妻石,还是嫌弃你胡子拉碴地满身灰尘落魄成流浪汉。”
程雪案领教过楼叙白的毒舌,又碍于现在有求于人家,便老老实实吃了瘪,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等程雪案好不容易被轰出了洛迎窗的闺房时,韩煦还焦急地等在大堂。祈明这孩子嘴巴也是严实,任凭韩煦怎么盘问,他就是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说,硬要韩煦直接去询问程雪案本人。
韩煦见程雪案出现在了楼梯口,便迫不及待地往楼梯上走了几步迎上去,似是很想立刻得到答案:“阿雪,洛姑娘怎么样了?”
程雪案没心思应付满腹疑问的韩煦,只简洁道:“楼叙白在查看她的情况。”
韩煦点点头,但他更想问的并不只如此。
犹豫再三,等程雪案都要同他擦身而过时,韩煦才吞吞吐吐问出了口:“阿雪,你,你何时如此担忧旁人的安危了?你对洛姑娘……”
程雪案完全没犹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现在是我的人。”
韩煦没想到会从程雪案口中问出如此直白的回应。
其实他也怀疑过程雪案和洛迎窗的关系,只是当几个人在场的时候,程雪案和洛迎窗几乎都没什么特别的交流,而且他们看起来似乎也互相不在乎——韩煦实在搞不懂,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芳心暗许的。
一时无法接受的韩煦似是在喃喃自语,但更像是在质问程雪案:“……你不让我动心,却自己横插一脚!”
程雪案的语气却出奇的平静:“这是她的选择。”
韩煦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甘心地拽住程雪案的衣领,一时激动:“那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我给不了的,难道你就能给吗!”
“韩煦,我们不一样,你有太多顾虑太多考量,在你心里,洛迎窗永远都不会是第一位。”
程雪案任由韩煦钳制着自己没反抗,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韩煦。
“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