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言的贪污之事,我并不清楚,只是从父王的口中听说过,当年江宴和下狱后,范珲接管了他的商业版图,其中便包括同玄戎的一条贸易线路,但父王不信任范珲,坚决不愿意与他有任何交易……”程霜台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眸光微黯,“从那之后,便不知哪里传出了谣言,认定江宴和与玄戎表面上进行商业往来,背地里却在进行谋逆勾当,于是昭武帝便借此问罪玄戎,当时父王为平战事息事宁人,才不得已献上大量珍宝,并将你送去大昭为质。”
话毕,他垂眸看着棋局,灯光映照下,黑白交错,纵横之间,仿若当年那局深不可测的权谋之网。
程雪案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哥哥身上良久,才轻轻叹息一声,执起一枚白子落下,低声道:“如今言明,已然太迟。”
程霜台勾了勾唇,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语气淡淡道:“迟……总好过一生不知。”
窗外寒风拂过,烛火微微摇曳,映出两道沉默对弈的身影,仿若旧事沉浮,恩怨未尽。
“此外……臣弟还有一事相求。”
程雪案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灯影下,他神色不动,只是盯着棋盘。
程霜台闻言,目光微微抬起,看向对面的弟弟,只听他轻声道:“臣弟所爱之人在流亡途中不幸殒命,虽未明媒正娶,但情深意重、逾越凡俗……臣弟愿依王室子弟正妻之仪,以‘鹰羽祭’告慰其灵,盼父王在天之灵垂鉴。”
程霜台似是早已料到弟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并未追问,只是执起一枚黑子落下,回应得很是干脆:“既是你心中所愿,便依你而为。”
第48章 祭奠
几日后,玄戎王庭外的草原上,天地苍茫,风声猎猎,群山肃穆,祭坛高筑。清晨的寒风携着雪意拂过王庭高阙,殿前宽阔的祭坛上,黑色的旗帜随风翻飞。
今日,玄戎举国在此为洛迎窗举行“鹰羽祭”。
尽管这场婚约从未得到正式承认,她的身份未曾昭告天下,但程雪案仍然遵循玄戎国的礼仪,以玄戎王室子弟的正妻之礼送洛迎窗最后一程。
祭坛前,身披黑色大氅的程霜台立于最前方,而程雪案则身着玄戎传统丧服,一袭苍青色长袍,袖口与衣摆缀着银色鹰纹,显得寂寥而肃然。
风吹起他的衣角,两旁烛火微微摇曳,他静静地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捧着一束鹰羽,那是猎鹰换羽时自然脱落的翎羽,被裁剪整齐,以玄戎金线缠绕。而在场的所有人皆佩戴一枚鹰羽于胸前,以示哀悼。王庭众臣肃立两侧,玄戎勇士们单膝跪地,手握弯刀,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