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会陪着你……”洛迎窗附身轻轻吻在程雪案的眉间,声音几近啜泣,“雪郎,对不起……”
勉强整理好心情的洛迎窗拿过差不多放温的药来,搅动着汤匙,尝试着将其喂到程雪案的嘴巴里,然而昏迷的程雪案完全不能吞咽,所有的药汁都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洛迎窗想都没想,直接把药喂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赴身捏住程雪案的下巴,直接覆上了他干涩的唇瓣,以嘴渡药,如此反复。
接连几日,洛迎窗都守在程雪案的床边寸步不离,真真像极了将军府的女主人。
直到第三日深夜时,程雪案才动了动手指,有了要清醒的迹象,而他真正恢复意识,是在重伤后的第五日,恰逢这一日,将军府还迎来了一位贵客。
刚清醒的程雪案怎么也没想到韩煦居然找上门来了,他甚至还没顾得上同洛迎窗温存片刻,便被韩煦打扰了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于是对着韩煦开口时全然没有兄弟之间久别重逢的寒暄,说起话一点都不客气:“你怎么来了?”
韩煦见程雪案还有力气呛自己,倒是笑了:“既然你躲着不肯见我,我定然该亲自来看看你。”
程雪案才懒得跟他磨叽:“有事?”
“我听闻辅政大将军告病在家静养,难得的机会能逮到你,我可不能错过。”韩煦转身帮程雪案斟了一杯温茶递给他,“怎么伤得这么重?听闻尉迟老先生愁了三天三夜,就差没给你烧高香,把你的魂儿从老天爷那边求回来了。”
光凭韩煦三言两语,程雪案都能想到尉迟老先生当时的神情有多么恐怖,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没那么夸张……”
韩煦浅笑一声,颇为感慨:“尉迟老先生看着你长大的,又在战场上几次三番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若是你这次死在了自己的府邸,还是为了一个
对你爱答不理的女人,你猜他会不会成天守在你的灵位前从早到晚臭骂你都不嫌烦,让你在天之灵也要把耳朵磨出茧子?”
“……别咒我了。”
程雪案将对父亲的敬重和孝道全部给了尉迟老先生,从小便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他一想到尉迟老先生这一大把年纪又要为自己操碎了心,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会故意回避不见自己,指不定去哪里消化悲伤的情绪去了,心里就觉得愧对他老人家,只是在韩煦面前又不太好发作,便错开眼神催促道:“你要是没旁的事儿,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韩煦沉默了片刻,似是有难言之隐般,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