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浪费,才要简朴些。
鹤山脚下,为表礼节,月栀早到了半个时辰。
她站在马车外等待,仰头看天顶朦胧的光景,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脸上,听着前方森林里传出的雀啼鸟鸣,眼睛里的酸疼有所缓解。
想皇帝出行该有不少随从,一会儿见了面,她得谨慎着些,请安、行礼不能出错,不能在人前失了对皇帝的礼数。
裴珩到时,眼中所见便是她靠在马车外,迷茫的望向远方,神情很是紧张。
本是要同月栀出游说说话,不想她如此拘谨,眼中没有半分喜色。
他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
不自觉就想起,若此刻来与她见面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驸马,她脸上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想起私会那夜,她甜甜的回眸一笑……心中突然酸涩又甜蜜,古怪的很。
“皇上,公主在等您。”侍卫提醒他。
裴珩犹豫片刻,终究把那不切实际的妄想推出了脑海,摆正衣冠,走向了她。
深秋的凉风被阳光照暖,一阵风从颈侧拂过,月栀嗅到空气中清新的树叶香,脑中浮现出秋日院后堆满落叶的景象。
深红浅黄暗绿枯棕色的树叶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晨起的朝露在太阳下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潮湿气息,深深吸一口,清新微凉的气息充盈进胸肺,倍感舒适。
眼睛看不见之后,她没法亲眼看到京城的繁华,见识公主府的雅致,反而对记忆中的小院子越想越清晰。
忽然,她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声音一步步走来,踩动路上的碎石,步步加急,像极了那个远行多日后,迫不及待归家的少年。
没有帝王出行的礼乐,甚至没有下人传报,月栀有点无法确定,来人是谁。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眼中模糊的影从远处走近,面对他,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
她今天穿了一身暖黄色襦裙,外披茶白色的披风,像一只躲在雪下的幼崽,片刻愣神后,睁着一双澄澈无辜的眼睛迷茫的望向他,小心谨慎的模样,裴珩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朕本想逗皇姐玩,似乎把你吓到了。”
声音出口,月栀才回过神来,嗅到来人身上重重的檀香味,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臣女给皇上请安……”她屈身行礼,话说一半便被裴珩扶住,没有让她把礼尽完。
“朕与皇姐之间不讲这个。”裴珩声音平静,叫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那夜相会似有说不尽的话,彼此之间还传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