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好日子,才不值当为了这样的贱人气坏自己的身子。
走进前院,正与人说笑的崔母和崔青青瞥见她红色的身影,露了个轻蔑的眼神,又在宾客们面前佯装不舍地赶到她跟前,拉着她的袖子道起了离别。
从半透明的盖头看去,这母女两个穿红着绿,比她喜庆的多。
崔香兰冷哼一声,拉下两人的手。
“我大喜的日子,继母与妹妹真为我好,便替我好好收着宾客们的贺礼,等我来日回家探望,还能瞧一瞧旁人都送了我什么新婚贺礼,免得带在送嫁路上,摔了坏了的,你们说是不是?”
她声音不小,宾客席上有人听见了,崔父坐在主桌,被一众狐疑的目光注视,顿时脸上无光,只得陪笑。
“小女同她母亲和妹妹说笑呢,她就这个性子,口上没个遮拦,各位海涵,海涵。”
崔香兰听到了一星半点,心道:她真口无遮拦,父亲早就因为行贿、意图结党、私下放贷之事被关进大牢了,哪还能坐在这。
终究他们三个蛇鼠一窝,不把她这个没有娘亲的女儿放在眼里。
崔香兰不想做罪臣之女,也不想让公主因为与她结交,而被她的恶名牵连,被人背后议论。
只得咽下了这口气,不再争论或发泄,跪地拜别爹娘,起身走向花轿。
正走到前院正中,门外传来一声高贺。
“宁安公主驾到——”
听闻是公主来了,众宾客纷纷挤到门前去跪迎公主,连着崔父崔母也匆匆赶过去,只剩下崔香兰站在院中。
“我等恭迎公主大驾!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
崔府不宽的大门内外跪下了一大片人,将新娘的出门路都堵死了。
礼官站在公主的车架外,“公主要入府探望新娘,为新娘赠礼添福,众臣民分至两侧,让开路来——”
众人慌忙跪着让开路,侍女扶着公主下马车,一路行至崔府院中,扶起跪地行礼的新娘,从自己手上取下一只赤金缠丝镯套上她手腕。
小声道:“我就知道你爹娘不会为你认真操办婚事,特意赶来,还好没误了时辰。”
崔香兰看着面前穿着粉衣,戴着素净银玉首饰的公主,眼睛渐渐湿润。
公主向来不爱摆隆重的排场,却特意来为她撑场面,公主少戴金饰,却为她带来这一只赤金镯子,亲手为她戴上……
“公主,臣女何德何能,得您看重?”她声音哽咽。
“我们是朋友啊。”月栀牵住她的手,“我也落魄过,我知道人在备受欺凌时会暴露最真的本性,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