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因家中的苦向我抱怨求助,顶着旁人的冷待来我府上贺我新婚,我便知道你是个心里有骄傲又待人至诚的人。”
说着伏到她耳边,“我可不能让我欣赏的好姑娘在大喜的日子受别人的气。”
“公主……”眼泪湿化了新娘脸上的浓妆,崔香兰垂下头去低声啜泣。
“我的名字是月栀,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也叫你的名字,香兰,可好?”
“嗯。”崔香兰捏了帕子擦脸,脸上的妆更花了。
月栀看不见,婳春在旁边提醒:“公主,新娘子的妆花了,不如请她暂时移步侧厅,奴婢们为她重新梳妆?”
“好。”月栀微笑应下,开口吩咐,“本宫有意为新娘重新妆扮,崔大人可有异议?”
被点到名,崔父崔母忙提起衣上下摆站起来,匆匆从门边来到月栀身旁跪下回话,“公主愿为小女费心,是臣家门之幸。”
婳春月栀带走身后随侍的两个侍女,将崔香兰请去侧厅。
月栀站在原地,寻声望向崔香兰那对偏心的爹娘,轻笑:“香兰为着父母之命愿意远嫁,本宫却舍不得她离家后在外无依无靠,不知大人和夫人都为香兰备了什么嫁妆,可够她在夫家立身?”
“这……这……”二人支支吾吾,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们往嫁妆箱子里添了什么值钱东西。
月栀想过他们会在嫁妆上苛待崔香兰,却没想到这对夫妻连一件值钱东西都没给她,不觉气上心来。
昨日驸马在床榻间教她的“恩威并济”,叫她冷静下来。
崔家的脸面也是崔香兰的脸面,如今里外这么多宾客,崔香兰日后回京也还是要跟娘家往来,她不好把崔家的不堪都揭露出来,总要留一线。
她抬手,身后的礼官上前,“公主为新娘添妆,十抬嫁妆皆已入官册,新娘此刻不便上前,还请大人与夫人代新娘谢礼。”
二人膝行上前,跪地伏身行大礼。
“微臣/臣妇谢公主赐礼添妆。”
月栀没急着叫这二人起身,反问崔母:“敢问夫人,香兰大喜的日子,怎的她妹妹不出来送送姐姐呢?”
崔母心慌,眼神悄悄在院里撇了一圈,没看到崔青青的身影,才敢答:“回禀公主,青青有罪之身不敢在喜宴上露面,一直谨记公主的教导,在自己房中思过。”
听到公主驾到,众人前去跪迎时,崔青青就跑回了自己院里,这会儿哪敢出来。
月栀满意的点头,话中真假她不管,敲打一番,是让他们再想欺负崔香兰时,先掂量掂量自己受不受得住她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