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莫不是忘了,这孩子可是有个天下最尊贵的‘舅舅’呢!”
“有皇上疼爱看顾,小殿下日后前程光明远大呢,哪用得着咱们这些妇人操心。”
舅舅……
月栀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滞了一下。
无人知道,在万寿节前的三天里,裴珩是怎样在她耳边甜言蜜语,借着“看顾孩子”“调养身子”的名头,一次又一次温柔的侵/占了她。
皇帝对她们母子的好,掺杂着不可言述的悖德情愫,而在众人眼中,这却是天经地义、值得艳羡的亲密关系。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是啊!”
“皇上定会喜欢小殿下的。”
“满京城的孩儿,谁人能有这个福气?”
恭维、羡慕、祝福的话语将她缠绕,笑声真诚而热切。
月栀坐在这一片暖融喧闹的中心,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生怕被人看穿她体面之下的,与皇帝在龙榻上痴/缠的不堪。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得体甚至略带羞赧的笑意,频频向出言祝福的夫人们点头。
她们每一句夸赞“姐弟情深”的话,都像是在无声地鞭挞着她的良心。
她们越是羡慕这份荣宠,月栀就越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选择的不堪,她们羡慕她未出世的孩子有一个好舅舅,却不知那个“舅舅”……
月栀心乱如麻。
她感到一种无人理解的孤独感。
满座华服盛装的妇人,她们说笑着,谈论着同一件事,是光鲜亮丽,皇恩浩荡,否极泰来。
而她经受的,是夜半无人时的战栗与短暂甜蜜后涌上心底的悖德羞耻,对阿珩生出男女之情的慌张,更是饱受寂寞折磨后,被炽热感情和年轻躯体占有后的无措与沉沦。
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骗自己,这是为了她和孩子好,短暂妥协而已。
和裴珩在一起时,他的坚定爱意会抚平她心中所有不安,让她得以享受当下。
而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枉有公主的名头,为了一己私利,利用了少年人稚嫩的情感和身体。
“公主?”身旁侍女轻轻推了她一下。
月栀猛地回神,发现是婳春在低声提醒她,抬起头,只见众人都含笑望着她,笑着打趣。
“公主是欢喜得失了神?还是昨夜没歇息好?瞧着精神似乎有些不济。”
“没什么。”月栀声音干涩,清咳两声,喝了两口茶掩饰尴尬,“只是……只是想着皇上又长了一岁,心里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