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皇上,众人又有了新话头。
宴席开始,珍馐美味一道道传上,席上奏乐起舞,女眷们言笑晏晏。
一片歌舞升平,喜庆祥和。
月栀端坐着,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公主应有的端庄仪态,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望向宴席上那至高无上的最高处。
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
喧闹像潮水一样退去,回到景和斋,月栀的耳根终于清静下来。
她独自坐在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上缀着的明珠,心实在静不下来,只能让人端来她的绣篮,将先前编好的络子解开,换种花样重新打起来。
院外传来些动静,宫人低声问安的声音隐约可闻,月栀心下一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珠帘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是裴珩。
他已换下那身繁重威严的龙袍,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金簪束着,身上带着沐浴后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醒酒汤的味道。
“皇姐。”声音带着笑意,缓缓走来。
自打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他便常常如此,不等宫人通传,径直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起身,试图勾起一个如常的温婉笑容。
“今日是朕生辰,宴席散了,又不必批折子,当然要来陪你。”他扶着她重新坐下,自然地坐在她身侧,看她脸色,“累着了?瞧你宴席上就没什么精神。”
月栀微微低头,沉默片刻,开口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珩……”
“嗯?”
“我……我腹中的孩子……以后,若是我们还像现在这般……嗯……”她实在难以启齿,脸颊烧得厉害,“这孩子生下来,该如何自处?”
她终于问出口,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许是借着孩子谈谈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或许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无论他是想结束,还是想继续,总归有个可以谈的机会,不至于再被意/乱/情/迷牵着走。
裴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掌心温热,轻轻覆盖在她的着小腹上,眼神深情的专注。
出言郑重,“它自然是朕的孩子。”
月栀心下一紧,他沉甸甸的承诺落进她的心湖,激起如水般的柔情。
“可是……”
“没有可是,朕会视他如己出。”裴珩声音缓缓,坚定又认真,“它是你辛苦孕育的孩子,你选了谁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