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在上次换过药后改了包扎方式,只一层纱布绕过指缝盖着伤口,干点儿不带力气的活儿时候,手指头还是能活动的,比如夹着香烟。
桌上那沓照片早被收起来了,他就那么静静坐在秋冬浓浓的暮色里,一口又一口地吞云吐雾,直到那支烟燃到尽头。
他把烟头往缸子里灭掉,唯一的火芒消逝,暮色更暮,四周更黑了。
第21章
赵予维搬家后本来离公司近了, 通勤时间却成倍地涨了。
第二天她比平时早起四十分钟,绕了小半个城去接乔岭。乔岭上车后却说先不去公司,他要去医院拆线。
到了医院后赵予维没下车, 他自己进去的。
十分钟后他返回车里, 手里拎着两袋豆浆。他递给赵予维一袋, 摘掉纱布的手背露出一道很深的印子,换药的护士还给那道长出新肉的伤口抹了药水,药水已干, 沉淀着半青不黄的颜色。
车开到一半实在太堵,乔岭头天就和一客户约好了今天早上在公司见面, 他看了看表,让赵予维就近找个地方把车停了,俩人改乘地铁去公司。
那个点儿的地铁人特多,他俩都不用主动往前迈步,几乎是被人堆推挤着往前走的。
赵予维险些没抗住拥挤的人潮, 眼瞅着就要被绊倒了,乔岭伸手抓了她的胳膊把她往车上带。车上也挤, 几乎都是前脚挨着后脚,都没多余的地方站了。
乔岭抬胳膊抓住扶手,赵予维就在他面前站着。
赵予维前面是一学生,背着的黑色大包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乐器。她怕挤着这乐器,也怕这大包不小心蹭着自己的脑袋, 便缩了缩脖子避开。
这姿态维持久了不舒服, 她便稍微往前怼了一下, 说了句不好意思,反过来面朝乔岭站着。俩人挨得近,她这等同于在他怀里拱了一下。
乔岭个子高, 赵予维的头刚好齐他的胸。他右手抓扶手,敞开了胸怀带动身上的大衣也敞开着,里面是件素色毛衣。
每到一站就有人上下车,来回从俩人身旁挤过,赵予维避让时为了稳住重心总是抓着他的毛衣。她拎在手里的小包总被过往的人撞来撞去,换个手拎吧,又该贴着座位上那人的脸了。
乔岭发现了,松开抓扶手的手朝她示意,她便把那包往他胳膊上挂着,他抬起挂着包的手重新抓着顶上的扶手。
又过了几站,赵予维原地动了动脚,歪头时忽然皱着眉倒抽了一口气。
乔岭问她怎么了。
“……头发……卡住项链了……”
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