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是晚上吃几口,再加上早餐,把蛋糕消灭掉的。
“吃不完带公司吧,或者切一切留下来,喜欢的话你之后继续吃,一般的话就不要了。”喻修明很耐心,也很纵容。
“算了吧,留到后天我也未必吃得了了。”
出口之后,安宁自己都愕然了片刻,旋即对上喻修明溢满了担心的视线,有些没来由的愧悔。可是却又像崩了许久的液体柱打开了缺口一样,自暴自弃任由内里的情绪流淌。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安宁颓丧道,“我剛剛……失言了,我知道你听了难受,但是——”
“没事,不是你的錯。”喻修明摇了摇头,像是順手一样輕輕揉了揉安宁的脑袋,“明天本来要陪你一起去工作的,暂时去不了——或者说要晚去一点了,对不起。”
一股更为清晰的失落袭上心头,安宁想起自己做日程计划的时候看到自己和喻修明的工作日程终于挨在一起时的欢欣愉悦。而现在这一切都化作泡影,仿佛他下午的所有开心都成了浮云一瞬。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去工作了,我经验丰富,根本不用喻總跟着。”
“那就好。”喻修明笑了笑,“晚上还加班嗎?”
加班,当然要加班。最近事情多,没有哪天是不加班的。
安宁在心里闷闷翻了个白眼,“回家加班吧,我们待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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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坐在喻修明的书房,对着电脑努力保持专注,终于坚持着对完了最后的材料,点击保存后长舒一口气。
好累。
疲惫、焦虑,加上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让他情绪有些低落。
“做完了?”喻修明坐在安宁对面,见状偏头越过电脑显示屏问道。
自从安宁搬来住,鉴于两个人都是疯狂加班族,家里的书房使用率非常高,所以喻修明就干脆在空间足够的书房里在自己的电脑桌对面给安宁装了套新设备。电脑桌电脑椅显示器主机一应俱全,直接扩成了双人办公室。
“嗯,结束了。”安宁起身轉了轉颈椎,“你还没完?”
“也好了。”喻修明诚恳道,“其实我比你要早——四十分钟吧,但是为了陪你,我也坐到这个时候。”
安宁点点头。
坦白来讲,他有些紧张。
第二天的工作他有信心順利做好,但是伴随而来的不確定事件,让他忍不住心悸。
“洗澡,早点休息吧,好不好?”喻修明淡声安排,“明天还要早起。”
与心悸同时而来的,事实上好像还有一种战栗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