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已经和另一个男人同居的糟心画面;又或是作为父亲,要通过眼不见为净的假装“大度宽容”的方式,来获取一点在儿子面前微不足道的道德资本。
所以,他下午纡尊降贵给喻修明打来电话,电话里语气平静到仿佛没有发生过车祸一般,约喻修明在cbd附近他的一套房中见面。
这安排看似还十分贴心。喻修明进来有伤,实在不宜出远门。
近来喻修明已经慢慢能够脱离轮椅自己独立行走,因此也懒得坐个轮椅出门显可怜。他西装革履发型妥帖,除了因生病不可避免地瘦削了一些,其他地方看起来就和出车祸之前没什么两样。
喻林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保持威严的外表,沉声道:“修明,我也知道,你的確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但是再怎么说,发生车祸——还是这么严重的车祸,大家都是不希望的,这件事是你弟弟做得不对,也算是意外。”
“意外?”喻修明反问,“只是意外,那您是对警方的调查结果有疑虑了?”
喻林山显然无法颠倒黑白到如此的地步,他眉眼紧锁,旋即逼迫自己摆出看起来松弛的姿态,语气柔缓了些,“这一点我知道喻琦是错了,而且他的确有很多荒唐的地方,但是——”
男人自己伸手揉了揉眉心,也让喻修明注意到他有些发暗发青的眼眶,然后说:“但是他毕竟是你弟弟,你给他一次机会,我会让他退出公司,以后生活费我来给他,绝不会让他再染指家里的产业。”
“到底——”他一边上上下下打量喻修明一边迟疑,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看,到底你也没真出什么事,这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既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你就稍微抬抬手,让他不至于进监狱,不好吗?刚刚说的关于公司的话,爸爸绝对会向你保证——要找律师签协议、去做公证都没有问题。从小爸爸妈妈就培养你,你也这么优秀,公司未来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
“我不会同意。”喻修明打断了喻林山荒唐的辩白,眸中冷色更重,“我说过了,公事公办,我不会陷害他,但也不可能如你所愿放过他。”
他看了一眼喻林山摆在桌上、依然冒着袅袅热气的茶,起身从进门的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大衣,搭在臂弯上便往外走。
“先走了,不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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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安宁听着电话接通后背景中略显嘈杂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你出门了?”
“出门了。”喻修明言简意赅,听得出不是很想在电话里多做解释,“我在——离家不太远,但是这会有点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