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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澜苑在行馆住宿区的深处,自成一片独立的区域,里面一应设施俱全,外面多大的声音也干扰不到这里。
此刻整套院子里外灯火通明,孟慎廷抱着人迈进前厅,一路穿过几重跨院,进了里面的卧室套房,把大衣敞开,剥出潮湿的人,半拎半扔地放到床上。
梁昭夕像一脚踩进黑色深渊里,随时要失去意识,强撑着最后那点神智扒住他手臂不放,把他拉得向前一俯身,几乎压到她身上。
孟慎廷呼吸克制,一根一根掰开她捣乱的手指,她不满地发出可怜哼声,泪光眼看着要溢出眼睫,她把头往被子里一躲,单薄肩膀抽动着准备大哭一场。
他唇轻扯了下,端过床头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放一旁,坐到了床边。
梁昭夕余光瞄着他,拱着身子哀哀戚戚抽泣得更大声,孟慎廷有条不紊解开衬衣袖扣,翻折,露出线条精悍的小臂,再伸手,把自顾自蜷缩着抹眼泪的人捞起来,放到腿上。
突然从硬邦邦的古典木床换到了男人大腿间,梁昭夕哭不出来了,视线迷蒙地眨眨眼,想努力把面前的人看清,孟慎廷揽着她的那只手顺势捂住她眼睛,低淡要求:“闭眼,张嘴。”
梁昭夕神经重重一跳,血液里那些万千虫噬的火辣感加倍冒上来,她乖巧,颤巍巍张开唇,很快舌尖一湿,伴着清苦的味道。
一勺醒酒汤喂了进来。
……她不是要这个!
梁昭夕不想讲道理,借着发酒疯不肯配合,左右摇头躲避,快哭出声。
孟慎廷搂紧她,犹如对待不肯吃药的小孩子,五指掌着她沾湿的脸,声音沉沉落下来,麻痹耳朵:“听话。”
梁昭夕不买账,学着他耍赖问:“要谁听话?怎么不说清楚?梁小姐吗?可是梁小姐不是晕倒被送医院了?那我是谁?”
她坐都坐不稳,还仰着通红的脸,胆大包天用指尖去戳他挺拔的鼻梁:“我不叫梁小姐,我小名叫昭昭,别人不能叫,只有我愿意的——我愿意的人才可以,孟慎廷孟先生,你要么去喂医院里的梁小姐,要么就喂你腿上的昭昭,你得选。”
梁昭夕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也做好了孟慎廷会直接把她丢床上的准备,反正她快昏睡过去了,能作一时是一时。
然而那双手臂并没有扔掉她,静了一息后,男人毫不留情地捏开她唇,把醒酒汤灌进去,在她呛咳时,他语速沉缓地开口,深处似乎含着无与伦比的耐心,对她说。
“昭昭,别闹。”
梁昭夕全身失去反应能力,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