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回房途中,远远看见被衙役走向公堂方向的程夫人丁氏,她在府衙门口跪了快一个时辰,走路时一瘸一拐,全靠仆妇搀扶,手边还牵着一个大抵五六岁的小女孩。
蔡知府的夫人正跟在她身侧,似乎在劝着她什么。
说话间,蔡夫人和程夫人都见到远处的谈轻和裴折玉,程夫人白着脸看过来,屈膝行了一礼。
谈轻有些吃惊,低声问裴折玉:“她应该不认识我们吧?”
程夫人已经尾随蔡知府夫人去了公堂,裴折玉思索道:“她应该认不出你我,但她不是头一次来府衙,既然知道钦差到了,打听过我们这些从宁王府来的人并不奇怪。”
谈轻想想也是,“看来她对我们这些钦差还挺客气的。对了,刚才没看到,她还带了个小女孩?”
燕一尾随二人身后,闻声应道:“程夫人丁素云六年前与程纬婚后育有一女,也仅有一女,据说多年来程纬未曾纳妾,夫妻十分恩爱。”
谈轻挑眉,“这么看来,这程纬还是个难得的专情人。”
裴折玉道:“右相的亲族常氏一族就在赣州,程纬如今有这一切都是依附右相,右相宠爱外孙女,他便是不想专情,也必须专情。”
谈轻撇了撇嘴,“行吧,他专一不专一,跟我又没关系。不过季大人怎么把丁素云请进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季大人怎么处理?”
“丁素云在府衙外面跪得越久,替她鸣不平的百姓越多,对蔡知府和季大人而言并非好事。”裴折玉顿了顿,低声道:“我也会专一的。”
正说着正事呢,裴折玉冷不丁来着一句,谈轻登时红了脸,轻咳一声,回头看向燕一。
后者默默低下头,听见了也当作没听见,福生和叶澜几人则还在门口马车那边搬东西。
谈轻笑瞪裴折玉一眼,快步推着他回房,小声说:“又没有说你!在外面不要说这种话!”
裴折玉丹凤眼里有过一丝迷茫,像是不明白谈轻为什么不爱听,“但我所言是真心的。”
谈轻走得更快了,“好吧好吧,你快回去敷一下嘴角!”
裴折玉指尖轻点略微红肿的唇角,眉眼涌上笑意。
“我不疼的。”
这是谈轻刚才咬破的。
谈轻脸更红了,做贼似的左顾右盼,“不行!让别人看到了怎么解释?我给你冰敷一下!”
裴折玉想说被看到也无妨,见他坚持,便遗憾叹息。
“那便听王妃的。”
趁着现在没什么人看见,谈轻赶紧推着裴折玉回房躲起来,让燕一去厨房找来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