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拿手帕包起来,给裴折玉嘴角冰敷起来。
今年赣州还没下雪,但气候湿冷,冷风钻进门缝便是刺骨的寒凉,冰敷了一阵,怕裴折玉受凉谈轻就放弃了,好在也不太明显了。
谈轻放心了。
裴折玉暗自叹息。
季帧是踩着他们用过晚饭的点过来的,此时程夫人丁素云早已经带着女儿离开了府衙。
谈轻正喝着饭后消食的茶水,坐在一边听季帧回禀今日审问程纬以及处理丁素云的事。
如他们所料,程纬坚称自己是在刘县知县自缢后看到他临终的认罪遗书和在他府中搜到的部分赈灾钱粮,才判定他的贪污之罪。就算季帧问了很多遍,他都保持这个说法,最多只说自己当时太过愤怒,之后也派人追查丢失的那部分赈灾钱粮。
原来在刘县知县自缢后,府上搜到的仅有不到百石粮食和百两银钱,拨到刘县的赈灾钱粮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他在遗书上也承认自己挪用了其余钱粮,却没有交待去处。
至今,那大批钱粮还不知去向。
但程纬以及程家的账面上都非常干净,程纬也不承认自己被状告受贿、与富商勾结且蓄意谋杀刘县知县的罪名,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确实这么做了,目前只能以误判扣押。
至于,程夫人丁素云,她就是来给程纬求情的,要求见程纬一面或者放程纬出来看大夫。
她今日跪在外面,引来不少百姓甚至是学子为她鸣不平,虽说没有仗着外祖父是右相给几位钦差施压,却也逼得季帧不得不出面请她进府衙,但季帧也不可能放程纬出来。
季帧只答应帮丁素云带话,并且承诺在案子查清楚之前,程纬在狱中不会有任何危险。
而丁素云让他带的话,便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她让丈夫程纬安心等待真相大白,等季帧还他清白。
谈轻觉得这丁素云挺有意思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程夫人对季大人还真是放心。”
季帧苦笑道:“不过是话里有话,表明了程家和常家都不会放弃程纬的态度罢了。说者有意,听者有心,有右相作为后盾,在找到证据之前,这程纬更不会再多说什么。”
谈轻若有所思,“刘县知县自缢而死的案子全是漏洞,大家都知道匆忙了结此案的程纬有问题,可是有右相在,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程家的账面真的就这么干净吗?”
季帧叹道:“是太干净了。户部的人比我们先来,也没有查出程知州的账册有问题,程家更是毫无漏洞。程纬一个五品知州,府上除了程夫人当年陪嫁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