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摊手,“我怎么可能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不过今晚我要是不能回去,又或者哪天我出了什么事,北边粮草短缺,我的奏章和证据就会被送到朝堂上,甚至是民间,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原来我们大晋的皇帝陛下,居然是偷偷给漠北……”
“住口!住口!”
裴璋大声叱喝,醉意登时散了大半,浑浊双眼看向养心殿门外,像是怕极了此事传出去。
谈轻看他如此狼狈,笑道:“别急啊,父皇你好好想想,你的名声坏了,对裴折玉这个皇子没什么好处,所以我就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可父皇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就是有点疯,我不顺心谁还想开心?”
裴璋气得浑身颤抖,面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咬牙道:“谈轻,你可知威胁朕的下场?”
谈轻不以为意,“父皇说过会让裴折玉做太子,顺利的话,我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不顺利的话,父皇你就别想做皇帝了。这种通叛敌国之事传了出去,我大晋一个百姓一口唾沫都能把父皇淹死。”
裴璋怒极反笑,“朕好不了,你和老七也好不了!常峰干那事,本也是为了两国邦交!当年我朝战败,漠北之所以答应议和,是朕费尽心思用自己的二公主换来的!也是朕,每年掏空自己的私库换来的!”
谈轻笑得很嘲讽,“如果我两位父亲没死,外公就不会中风倒下,西北军就没那么容易败。父皇,我总觉得,我两个爹死的冤啊。”
裴璋顿了顿,沉声道:“你还好意思提镇北侯夫妇?要不是他们中计,我朝怎么会战败?”
他冷冷盯着谈轻,眼里不知在算计什么,语气缓和了几分,“将常峰给漠北人送粮草的证据交给朕,老七回来,你就是太子妃。”
谈轻轻声笑起来,“父皇,我可不蠢,裴折玉回来了我才是太子妃,他要是不回来呢?那证据先放在我那里,父皇你就别想了,等到裴折玉成了太子,我自然会交给你的。当然,还有这个月前线的粮草……”
他故意没说完,看着裴璋,示意他自己看着办。
裴璋脸色难看得很,将持续与,露出僵硬的笑容。
“如今才刚入夏,汛期就要来了,朝中国库空虚,这场仗打了太久,北边的粮草几乎都调配过去了,每个月都催着要,也要时间周转。朕不是不急,朕是没办法,户部尚书松了口,说后日就会调配过去。”
谈轻得了准确日期,这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了,父皇醉了,早些歇下吧。”
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