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笑了笑,也回了裴折玉所在的马车,走近时特意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爬上马车。
马车外只挂了一盏灯笼,马车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谈轻掀开帘子,才有微弱的灯笼光照进来,裴折玉正支着额角靠在茶几上打瞌睡,往日冷淡的丹凤眼紧阖着。
夏夜燥热,山林里还多蚊虫,马车里放了驱蚊虫的香包,浓烈的药草味完全盖过檀香。
谈轻看他睡着了,才暗松口气,慢慢挪进车厢里,将车窗打开,让外面的风能吹进来。
夜间山间风凉,很快吹散了马车里的闷热,就着从车窗洒进来的几缕月光,谈轻蹲在裴折玉面前看着他的睡颜好一阵。裴折玉的眼睛最好看,看人总透着几分冷,睡着时阖上丹凤眼,不似白日那样冷厉。
即使在一起这么久了,跟裴折玉日夜相对,谈轻还是时常会为裴折玉的美貌心动,有时会觉得,这人漂亮又脆弱,像蝴蝶一样。
谈轻会不放心让裴折玉离开,怕他在外面会出事。
可去了一趟北边回来,裴折玉已经悄然成长起来,他不再是蝴蝶,而是锋芒毕露的利刃。
但在他睡着之后,他俊美的面容看去竟有几分温软,让谈轻很想上手捏一捏他的脸颊。
事实上,谈轻也确实没忍住动手了,正要碰到他的脸颊,手腕忽然被抓住,裴折玉那双幽冷的丹凤眼随即睁开,眼底含着笑意,薄唇微扬,“轻轻这是打算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