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不值得。
但最终,是自己。
后来结婚的那天,有一瞬间她想过戴然。她不想找戴然要祝福,她不是个残忍的人,至少不是显豁的残忍。她天然地想,戴然一定会祝福自己的。
“哦。他叫什么?”戴然用好奇的语气问。
她说了儿子的名字,扭头看着戴然,戴然笑了笑:“好名字。,你会起的那种名字。”
“是吗?”她收起手机,想放过这个话题,想问问题,想把一切倒回去,找戴然。倒着走,找到戴然。
“是啊,以前你就喜欢这种风格。”
“那你呢?你,都到哪儿去了?这些年过得…”
还好吗?原来其实她没有话说。
“我啊,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也就那样过呗,也工作,也恋爱,也分手。比较不一样的大概就是生病吧。别的没了。”
别的没了,说这话时的表情戴然的表情是如此熟悉,当年它代表了谎言,如今代表的是拒绝。
“你现在的病…医生怎么说?”
“做了几次治疗,效果不太好,手术放化疗什么的,再看吧。”
戴然在拒绝自己。十几年了自己还吃这一套,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谁吃得死死的。
“毕竟万事万物都会有个结果的。我做什么,未必与结果有关,只是我以为有关罢了。如果有关自然会产生影响,如果无关那结果也终将到来,我这里的一切恐怕早就决定好了。”戴然稍稍坐起来一点,“倒是你,你怎么样?你还没跟我说完呢,孩子的爸爸呢?”
她心里觉得荒凉,像有一阵大风刮过。
自己原就不是来探病的对吗?自己是来看望临终之人的。是自己在否认。
“他?他——照片都放在家里,没放手机里。你知道的——”她竟然都已经用起这样的说辞来了,“你知道的”,看来增加的何止是年岁,减少的何止是距离死亡的时间,“父母都喜欢炫耀孩子,炫耀爱人应该是年轻人的事。”
年轻人的事。她们都不年轻了。
“不过还好,一切都好。我们也不吵架,教育上也有共识。”不能完全这么说,这不是百分之百的定论,她知道,但她觉得她必须这么说,也许是出于让对方放心,也许是出于让自己安全。
“是吗?做哪一行的?”戴然微笑着,她此刻才发现戴然脸上的倦容。
“公务员。”也不完全是事实。
“哦——那是很好了。小朋友......”戴然垂下眼神,似乎在寻找恰当的词汇。
“你呢?这——这可不公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