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虎皮交椅上坐着的男人是谁?
沈鲤懵了一瞬,在看到那人的玄色常服与赤金玉带时,猛然反应过来:“小妇人沈氏见过将军!”
她太过慌乱,礼行得很不像样,低垂着头,脸颊涨得绯红。
周宗璋盯着她,开口:“不必拘礼,小姐她睡下了?”
沈鲤点头:“刚刚睡着,将军要进去看看么?”
“嗯,你随我来。”
“是。”
沈鲤低着头,眼角余光瞥见将军起了身朝自己走来,她心口蓦地一紧,下一瞬便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扑面,夹杂着几分湿润的水汽,将军他似是刚刚沐浴罢?
周宗璋从沈鲤身边经过,他特地放缓了步伐,却见她一直低着头,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儿,有几缕青丝散落下来,垂在她雪白的颈后。
他呼吸倏地一顿,目光似是被什么给灼烧到了,匆忙挪开视线,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却闪过些许异样。
脚步快了几分,他来到了女儿床边。
之前周宗璋没怎么留心,方才嗅到之后,他突然觉得女儿身上的奶香味儿存在感极强。
但似乎与这个沈氏乳娘身上的不太一样,方才途径她身边,他嗅到一股裹着幽香的奶香味,十分浅淡,得离得极近时才能闻到。
周宗璋问:“小姐今晚吃了多少奶?可有闹人?”
沈鲤垂首立在他身后,脸色微红:“禀将军,小姐傍晚吃了一回,方才又吃了些,和平日里相差不大,就是在奴婢梳洗不在的时候哭了一会子,很快就好了。”
周宗璋望着床上熟睡的女儿,忽然说:“岫姐儿夜里总是容易哭闹有一阵子了吧?昨日我请了道士相看,他说是因那边院子风水不好,所以我才把她搬到我这边。”
沈鲤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只是有一事小妇人不解,不知该不该问。”
刚说完,她便有些懊悔,不论何种缘由,她也没吃一点亏,身为小小乳娘,又何必问那么多?
“你想知道什么?”
听将军的语气,他似乎并未嫌她多嘴。
沈鲤心下微松,小声问:“敢问将军,为何只让我一个人搬过来?乳娘宋氏入府更早,经验更为丰富,照顾小姐极是用心,将军为何不让她陪小姐到这边,为何是我?”
周宗璋:“因为你的八字和岫姐儿的更合,所以我才吩咐让你搬过来,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不是,”沈鲤连连摇头,坦诚道,“奴婢只是觉得疑惑而已,听将军这么说,奴婢便明白了。”
周宗璋目光又落在面前的乳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