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行心跳很快,她佯作镇定:“我刚才听到你屋里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你摔倒在地上了。”
“唔,”李舟醉揉了揉眉心,浑然没注意到掌心的鲜血蹭到了脸上,暗红的血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蜿蜒向下,有一种可怖又惊艳的美。
池行微微晃神,在听到他痛苦的低吟后猛地回过神来,忙过去搀扶起他,又出去找丫鬟要来了纱布和金创药。
往常两人行走江湖时难免会受点外伤,常是两人互相帮忙包扎,池行也都做惯了的,只是一想起方才他所说的话,她忽然就变得不自在起来。
“阿行,你再不帮帮我,我的血都要流干了。”李舟醉可怜兮兮地卖惨。
明知道他说的事不可能发生,但池行还是心软照做了。
她先是用干净帕子浸水擦拭过他的伤口,之后撒上金创药,用纱布缠绕几圈,做这些时,两人身体挨得很近,她可以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这味道明明也是闻惯了的,可此时嗅到,却让她莫名地有些脸热。
李舟醉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今天确实是喝多了,连阿行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而且还在他面前如此愚笨地跌倒……
懊恼之余,他又有些庆幸,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近阿行。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眨动的睫毛,以及他鼻尖上的一小点黑痣,他还嗅到了他身上那股让他不自觉着迷的幽香,一想到这里,李舟醉就觉得羞愧难当。
年初时他死皮赖脸地跟着阿行离开了庐阳,本来是想在有朝一日从赌术上赢过他,却不成想在一日日的相处中,他居然喜欢上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瘦小少年。
一开始李舟醉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向来喜欢在秦楼楚馆流连,什么样子的美人没见过,怎会对样貌寻常的池行动了心?
他活了二十四岁,有多个红颜知己,却从未有哪个人真的入了他的心,他只是与她们逢场作戏。
尽管他看上去风流恣肆,但在感情上颇循古礼很是洁身自好。
男子的初次要送与妻子,不可与旁人胡来,若不然便是低贱。
一定是他搞错了,他不可能喜欢男子,更不可能喜欢池行。
可之后的几场春梦,彻底击碎了李舟醉的信念——
他当真如此禽.兽,不仅喜欢上自己的兄弟,还在梦中将他打扮成娇滴滴的女子模样!
李舟醉在破庙中半夜醒来,见池行还睡得香甜,他眼底黯然,又愧又羞地跑到河边去洗衣裤。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李舟醉渐渐开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