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找不到罗倍兰了。
她已经满了十八岁,她还留了纸条,警方没办法帮他们处理。
他很着急,他很想告诉罗倍兰,他们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他成绩很好,可以做家教,上大学以后罗倍兰也可以做兼职,一切还远没有罗倍兰想象得那么糟糕……
但真正联系上罗倍兰,高考已经结束了。
除去每个月打来的汇款,罗倍兰终于给他发来了消息。
罗志麟想尽了办法去劝她,说她可以复读,在家里自学也可以,他可以像以前一样辅导她,她还太小太年轻,也太漂亮,她的做法无异于切断了自己的前程,也不安全。
罗倍兰沉默了很久,她说,你本来就不该承担这些的,把我好好养到这么大,舅舅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也很累了,不是吗?
看着这个全新的号码发来的信息,罗志麟几乎要崩溃——罗倍兰和他一样了解罗湖生,她没可能读不懂罗湖生潜藏最深的意思。
他们的选择在各自的意义里都很决绝。
她没办法继续再待在这个家里,他也没办法毫无隔阂地面对自己的父亲。
盖着暖炉的隔温棉布,罗志麟看向方桌对面的的罗湖生,罗湖生没注意到儿子的目光,身体空虚下来以后,他没到冬天就格外怕冷。四个人里,他是穿的最厚的,即使这样,他依旧低着头,把手缩进棉布底下烤着火。
他会像我明白那样,同样明晰我吗?
罗志麟心想。
事情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家里向亲戚借的钱陆陆续续在还了,粉店的生意很好,自己开始攒下了存款,罗倍兰学了门做蛋糕的手艺。
到底也没有真的落入绝境。
所以,我对他是否……过于苛刻了?
罗志麟看着罗湖生黢黑又苍老的皮肤,他额头的皱纹也比去年多横出了两道。
是,他想,他是太过苛刻了。
罗志麟也低下头,一下一下搓着手。
卧室里,罗志麟的床已经铺好了,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布置,中间挂着一道厚厚的帘子,把他和罗倍兰的空间平均分成两半。
“哥,你们那儿压力是不是特别大啊?”罗倍兰问。
帘子还没被拉上,两个人就缩在各自的床上聊天。
“肯定啊,不过我进大厂就是为了攒钱的,就也还好……你问这个干嘛?”
“我在想,你这情况是不是就算过劳肥了。”
“闭嘴,睡觉。”
罗志麟懒得再理罗倍兰,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