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简便的行李走在通往外头的路径,走路的背影姿态也极像她,是她吗?可能吗?已经这么多年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像她年轻时候的她吧?他愣在原地,回神时,也往同样的路径走,右边一座电梯,左边是通往地下一楼的手扶梯,往左往右看都没有米白风衣的身影,他通过自动门走向外面,站在那里看附近有没有那身影。来了几部车,接走了一些人,车声喧嚷,但不见她的身影。他走到搭出租车的地方,叫了排班出租车往旅馆。哥哥已住到家里,未婚的妹妹也还一直住家里,家里不会有多余的房间,他订了旅馆住。
人在出租车里,心跳还很快速,没有从方才的身影清醒过来,如果他有机会走到她对面的话,会是什么情况呢?那身影几乎就是祥浩,虽然已二十二年没见,她走路的姿态和侧面那恬静灵秀的表情像铁箝烙印在他脑中。已经是这么久了吗?竟然在机场遇见她的倩影,他该去找她吗?是的,这个答案很肯定,他燃起无限的希望想见她,这是冲动,隐忍了很久,在晃见她身影时突然山崩地裂,洪水断石,强烈的欲望想见她,在这么长的时间后,难道不该再见?人生还有几个二十二年?他的心跳像快要跳出窗外,急着回到台北找到她的信息。他望向行在车旁的每部车子,期望在那车子里见到她的侧影。随后又觉自己痴傻乱了方寸,她若搭车离去,也早该在他之前上路了。
在旅馆办了入住,到大厅的商务中心使用电脑,上网查询她的名字,跳出同姓的也有不同姓的,但看起来都不像是她的资讯,他便又键入自己的名字,出现的资讯天南北地,有陌生的人有商号,他觉得可笑。她似乎跟他一样没有使用电脑的习惯,没有在网络网络留下蛛丝马迹,那么她的朋友或他的朋友呢?他或许可以从其他朋友那里打听到她。
有人坐到他身边来,是哥哥。
他吓了一跳,哥哥有很重的黑眼圈。
「你怎么啦?像鬼一样,突然闪出来。」他关掉网络。
「我想你这时候应该到了,刚要问柜台就看到你在这里。」
「查点资料后就打算回去看妈妈。怎么,她还好吗?」
「两人都分居那么久了,她能有什么感觉,是我不好,我和那边的儿子打了一架?」
「打架?」晋思纳闷这位斯文的教钢琴的哥哥打起架来是什么模样,「什么情况,犯得着吗?」
商务中心还有其他人在使用电脑,他们走出来,往晋思的房间去。哥哥往那床上一摊,好像身体很重似的,全身都交付给柔软的床了。哥哥说:「我问那边的儿子,为何人过世三天